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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暗看着他。“那你怕吗？”
凌念摇了摇头。“不怕。因为它没有恶意。它只是——等了太久。”
零·暗沉默了一瞬。“你和你父亲一样。”
凌念转过头，看着他。“一样什么？”
零·暗看着他。“一样能感觉到别人的孤独。”
凌念笑了。“因为我们也孤独过。”
凌战这几天总是去城北。不是去看那块石碑，而是去看那片荒原。他站在荒原上，看着那座黑色石碑，看着它沉默的身影。他不明白它为什么在这里，不明白它等谁，不明白它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它和启一样，是一个被遗忘的存在。它在这里，是因为有人忘了它。它不走，是因为在等有人记起。
“战儿，该回去了。”凌阎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战没有回头。“母亲，你说它等了多久？”
凌阎魔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很久。久到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凌战转过头，看着她。“那我们能记住它吗？”
凌阎魔看着他。“你想记住它？”
凌战点了点头。“想。因为它和启一样。因为它等了太久。因为——它不想被遗忘。”
凌阎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记住它。”
凌瑶这几天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她站在那片荒原上，看着那座黑色石碑。石碑上没有文字，没有图案，但她能看懂——它在说“等”，等了很久，等一个能记住它的人。她走到石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冰冷的表面。
“你是谁？”她在梦中问。
石碑沉默了很久，然后一道声音从石碑中传出。那声音很轻，很远，无比古老，无比疲惫。“我是守墓人。”
凌瑶歪了歪头。“守墓人？谁的墓？”
石碑沉默了一瞬。“所有人的墓。那些被遗忘的人，那些消散的存在，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记忆。”
凌瑶看着他。“那你呢？你也被遗忘了吗？”
石碑沉默了。“是啊。我也被遗忘了。没有人记得我，没有人提起我，没有人——在乎我。”
凌瑶看着他。“我记住你了。”
石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记住我了？”
凌瑶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你了。你不是守墓人。你是——被记住的人。”
石碑沉默了很久，然后那声音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蕴含着无尽释然的笑容。“谢谢你。”
凌瑶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