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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将军给小的这么好的一个赎罪机会,小的再隐瞒不报就不懂事了。小的想好了,今天就把这些年小的做的所有坏事都交代了。”刘小富脸上堆着诚恳,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算计。
“说吧,那些鸡毛蒜皮偷鸡摸狗的小事就别说了。”紫云扫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是个精于算计的主儿,生死关头,绝不会跟自己较劲。
“请大将军放心,小的干的都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刘小富心里憋着股劲儿,暗忖:等会儿说出来,保管惊掉你的下巴,看你还敢看不起我!
“第一件——”紫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口引导。
“第一件是轰动一时的十人灭门案。”
“这个案子是你干的?”紫云眉头一蹙,这案子木刺山没人不知,可官府不但早就破了案子斩了“凶手”,还游街示众,怎么会是他?
“回大将军的话,这个案子正是小的参与干的。”刘小富语气笃定,“谁都知道那几个‘凶手’被砍了头,可那都是官府找不到真凶,抓来的替罪羊凑数的!”
“照你的说法,被砍头的管家和两个家丁,全是冤死的?”
“正是!当时这案子是县令李芗主审的,大将军一问便知,他是怎么糊里糊涂结的案。”
“这不关你的事,本帅自会去问。接着说,主犯是谁?”
“回大将军,主谋是当时的县令李老爷的夫人,小的和被害人曹长寿家的女仆是从犯。”
“你说李夫人是主犯,有何证据?她为何要杀曹长寿一家十口?给本帅详细说清楚!”紫云的声音沉了下来,显然对这案子动了心思。
“尊令!”刘小富见状,知道自己找对了路子,缓缓开口细说:
李夫人本是大家闺秀,和李老爷青梅竹马,早在李老爷赶考之前,两家就定了婚约。后来李老爷一举中榜,成了木刺山的父母官,一边升官一边娶亲,正是双喜临门。可新婚没多久,李老爷就总因公务外出,家里只剩李夫人和丫鬟毛毛两个人。
有一回,李老爷又去外地公干,李夫人带着毛毛去庙里上香,回来的路上,偏偏被当地大财主曹长寿的儿子曹丹拦了路,硬生生给奸污了。李夫人又羞又辱,觉得没脸见李老爷,当场就想跳河自尽。就在她纵身要往河里跳的那一刻,毛毛死死抱住了她,哭着劝:“夫人连死都不怕,为啥就没有报仇雪恨的勇气?”
“报仇雪恨?”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醒了绝望的李夫人。
“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让那混蛋逍遥法外,就算不杀他,也得让他生不如死!咱们去报官!”毛毛咬牙说道。
“报官?”李夫人苦笑,“你家老爷就是这里的父母官,他要是知道了这事,我还有脸留在这个家吗?”
“也是,不能报官。”毛毛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那咱们就自己想办法,亲手报仇!”
“你说得对,咱们自己报仇!”李夫人眼中的绝望,彻底变成了恨意。
那时候,我在木刺山一带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混世魔王,帮人讨债、背黑锅、打打杀杀,只要给银子,啥脏活累活都干。后来毛毛找到了我,把李夫人要报仇的事一说,还先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两,我当场就答应了。
“你就为了这三百五十两银子,杀了曹长寿一家十口?”紫云的语气里满是质问。
“回大将军,”刘小富连忙辩解,“小的起初只想杀曹长寿一个人,压根没打算连累他全家,而且我也没亲自动手。曹长寿家门槛高得很,我这身份根本进不去,我就用银子买通了曹家的女仆王大妈。”
“女仆?她有胆子杀人?”紫云满脸怀疑,一个普通女仆,哪有胆量犯下灭门大案。
“让她杀人,她肯定不敢,更何况是杀十口人。”刘小富接着说,“我没让她杀人,就给了她一包砒霜,骗她说那是泻药,让她放在曹长寿的碗里,让他拉几天肚子出出气。我答应给她二两银子,先给了一两定金。那王大妈在曹家受够了气,稍有不慎就被打骂,早就恨透了曹家人,一听能整治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曹家人摆了一大桌子菜过节,王大妈趁人不注意,把我给她的砒霜全倒进了曹家人都要喝的汤里。谁知道,曹家老小全都喝了那盆汤,当晚就全没气了。”
“你们几个真凶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被冤枉的人含恨而死,你的良心就不疼吗?”紫云气得浑身发紧,却找不到更解气的话质问他。
“回大将军,这可不能怪我们。”刘小富一脸无所谓,“我还等着官府来抓我呢,可这么多年,连个衙役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知道当时李县令是怎么审案的?知道多少说多少!”
“回大将军,那审案的过程,全县人都知道,就在县衙大堂,谁都能去看。”
“你也敢去看?”
“回大将军,小的去看了。”刘小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曹家的管家和两个家丁,被打得浑身是血,不成人样,没一会儿就熬不住了,当场承认了投毒杀人,还在供状上签了字、画了押。人都是肉长的,哪扛得住那些酷刑?我看着他们被折磨得哭爹喊娘,恨不得立刻赴死,早死早解脱,少受点罪。”
紫云心里清楚,人的耐受度都是有限的,能扛过酷刑的人寥寥无几。她知道了十人灭门案的真相,却没打算平反。一来,李芗如今已经升官,这案子是他亲手办的,当年还得到了朝廷和皇上的肯定,一旦平反,不仅会有损朝廷和皇上的威信,李芗的仕途也会彻底断了;二来,李夫人并非无故杀人,曹丹罪该万死,她也是被逼无奈。
“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明白!”刘小富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暗自庆幸:这女将军果然说话算话!
“接着交代。”紫云看得出来,这小子身上还有不少案子。
“回大将军的话,小的干的第二个案子,是人肉包子铺。”
“你说什么?人肉包子铺?”紫云猛地拔高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厉声追问道。
“是的,大将军,就是人肉包子铺。”刘小富低着头,语气却很肯定。
“细细道来!”
“尊令!”刘小富清了清嗓子,“在离衙门口不远的路边,有一家包子铺,名叫‘满嘴流油’……”
“等等!”紫云突然打断他,“你说的,是不是县衙门前西边那家‘满嘴流油’包子铺?”
“回大将军,正是那家!”刘小富连忙点头,“那铺子是我表哥开的,已经开了十年了。我表哥家的包子,又便宜又好吃,馅大皮薄,咬一口满嘴流油,香得很。小的敢说,在木刺山,没吃过我表哥家包子的人,没几个。”
紫云默默点头,她也吃过那家的包子,味道确实不错,难怪生意一直那么好。
刘小富瞥见紫云的表情,立马停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紫云皱了皱眉:“怎么停了?继续说!”
“回大将军,”刘小富面露难色,“小的再往下说,怕大将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