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怪不得孟夫子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这么看来,师姐最近心情不好,反而还变得更厉害了?
“一般般吧,不过是心有所感,妙手偶得。”
林汐听见林逸之夸奖自己,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但她写得这么认真,用意可谓深远。
她已为林逸之留足了空间。
如果林逸之想输……不对,应该说,是想让着她。
他完全可以像上一轮那样敷衍了事,甚至说,都不用敷衍,只要写一首好的,但没有好到那种程度的诗,便够了。
这样,既不会折损他的面子,大家也不会因为林逸之输给了这样一首诗,而去苛责他。
简单来说,便是……
我已为你铺平了道路,这回,在我与安依雪之间,你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我。
只要……你真的想。
“如何?你的答案呢?”
林汐如此发问,一语双关。
火光映照着她的瞳孔,那是深邃而又惹人怜惜的眸光。
“我……”
林逸之望着坐在船头的林汐,她分明离自己很近,可倒映水中的瘦影却是那般遥远。
他乡遇故知……
他还未体会过离别,但他可以想象。
倘若此刻,这位坐在灯前,沉默不语的少女,是自己许久未见后的一次重逢。
那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想来,除却重逢的喜悦,更多是,还是久别的心酸吧。
正如那句——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或许,莫说新欢,在长久离别后,就连旧欢都已模糊了吧。
正如,那簌簌落下,随风飘散的灯灰。
林逸之心间酸楚,很自然地提笔——
“他乡遇故知。”
想来,所谓的人生四大喜,都是在长久的煎熬后,看见的一缕曙光罢了。
他以同样的方式把诗作覆上河灯,递去岸边。
“客外逢君胡不喜?长歌何必叹青薇?
点灯重诉少年事,一寸旧欢一寸灰。”
诗经有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在多年后的异国他乡,我遇见了你,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欢喜呢?
先人有诗——“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如今你我重逢,既已“相顾有相识”,那我们大可放声高歌,一切只为欢喜,不为感慨甚么《采薇》之篇。
无奈,你我毕竟分隔太久,
每追忆起一寸旧欢,都须让烛灯也烧了一寸。
往事如尘,随风而散,不可寻觅……
何素云站在台上,吟诵完这首诗时,整张脸都激动得通红。
好,写的好啊!
这可是我的学生!我的!
老子这辈子能教出这么一个学生,值了!!
岸边人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以为,上首诗一出,已经绝杀了,这一轮已然没有了悬念。
岂料……第二首竟更为惊人。
合着你们两尊大佛,上一轮都在藏拙呢?
在一年一度的河灯诗会上写着玩?
也不怪他们如此震惊,毕竟上一轮,林汐与林逸之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都在借着诗夹带私货,压根没写得多正经多认真。
对比这轮火力全开,自然差别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