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小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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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舅妈把这事跟姥姥说了,姥姥信了一辈子的老迷信,听完脸就白了,当天下午就骑着小三轮去隔壁镇上找了一个“看事儿”的老太太。回来以后又是烧纸又是上香,折腾了大半天。

但有些事情,不是烧纸就能挡住的。

大概是第七天头上,消息就传过来了:德厚叔在自家地里打农药,打着打着突然一头栽倒,等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说是中毒,但前后找了很多人看,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农药中毒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那几天舅妈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姥姥让她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说,怕人家找上门来怪罪。

后来两家大人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蹲在院子里玩蚂蚁屋,竖起耳朵听见了几句。有人问小姨到底怎么看见的,小姨还是那句话——

“门上写的。”

“谁写的?”

“不知道,就黑颜色的字,在那个门的中间,写着谁谁谁,然后写一个几,底下写一个仨字。”

我当时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后来长大了才慢慢琢磨过来,那是“初七”两个字。

数字“几”,在我们那边土话里有时候指代“初”几的“初”字——字形相近,小姨那时候认字不全,看见一个“衤”旁的就当是“几”。

“仨”就是三。

初七,初三。

后来有人在旁边多问了一句:“就他一个人的名字?还有别人吗?”

小姨迟钝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一个字。那时候我还隐约觉得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说。不过大人们看她那样,也就没再追问了。

从那以后,小姨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她看见了什么。家里人也刻意不再提这件事,仿佛只要不提,一切就没发生过。

有些窗户开着的时候,你能看见里面有什么。

可当你关上它,东西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