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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
“陈总。”
宋敏华的声音。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在董事会上——挡了周伯年的动议。”
“消息很快。”
“这种事情——想慢都慢不了。”她顿了一下。“陈总。我想跟你见一面。单独的。”
“上次拍卖会上不是见过了?”
“那次不算。那次我旁边坐着周伯年。有些话说不了。”
陈凡靠在门框上。
宋敏华。一百万注册资本。IFC二期的办公室。周伯年推到台前的人。
但在拍卖会上——她主动告诉了他BVI受益人被改的事。
这个女人的立场。到底在哪边。
“明天。下午三点。地方你定。”
“西湖国宾馆。一号楼。茶室。我来安排。”
挂了。
龙雨晴走过来。
“谁?”
“宋敏华。约我明天见面。单独的。”
龙雨晴的手指在那条十九块钱的手链上停了一下。
“我跟你去。”
“她说单独。”
“我在外面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语速——快了零点三秒。
陈凡看了她一眼。
“行。”
他推开2706的房门。走进走廊。
身后。林可晴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钥匙在他胸口。
遗嘱在日内瓦。
而杭州的棋盘上——又多了一步棋。
他按下电梯按钮。等待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朗格。
三点十二分。
九十天的倒计时——还剩八十三天。
周二。下午两点四十分。
西湖国宾馆。
车从杨公堤拐进去。两排法国梧桐夹道。树干上的斑驳白灰在阳光下发旧。保安亭的杆子抬起来。别克GL8驶入。碎石路面。轮胎压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
一号楼在湖边。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黛瓦。木格窗。门前有两棵香樟。树冠大到能遮住半栋楼。
龙雨晴把车停在楼前的空地上。熄了火。没下车。
“我就在这。”
陈凡拉开车门。
“手机开着。”
“一直开着。”
她的左手腕上。那条十九块钱的银色手链在方向盘的阴影里闪了一下。
一号楼的茶室在二楼。推开门。不大。大约三十平方米。一张老榆木的茶台。两把圈椅。窗外是西湖。湖面灰绿色。远处的保俶塔尖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宋敏华已经到了。
今天没穿拍卖会那天的el。换了一身MaxMara的驼色大衣。里面是一件Cele的黑色高领针织。头发盘了起来。露出脖颈。锁骨的位置挂了一条项链。铂金的。坠子是一颗祖母绿。不大。但颜色正得很——那种老矿的穆佐绿。
茶台上已经摆好了茶具。紫砂壶。青瓷杯。一罐老白茶。2015年的。铁罐上贴了手写的标签。字迹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