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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左手拄着残剑,剑尖插入焦土三寸,借力撑住身体。右臂垂在身侧,筋脉如枯井般干涸,一丝真元也提不起来。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喘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碎瓷片从喉咙划过。左肩处一道新伤渗出血丝,湿了半片衣襟,那是刚才翻滚闪避时被铁蒺藜擦破的。
对面十名灰袍人已不再维持齐步阵列。他们散开,呈三列分布。前排三人掌心朝前,脚步微错,随时可扑;中列四人双掌交叠于腹前,劲气在指缝间吞吐不定,封锁左右退路;后排三人单手藏于袖中,显然握有暗器,目光锁定他的头颈与膝弯。
高个首领站在中列中央,面具后的呼吸平稳,掌心未动,但小指又抖了一下。
叶凌霄知道,这一波不会再试探。
果然,前排三人同时踏出一步,地面震起一层薄灰。没有喊杀,也没有蓄势,三人掌风如墙压来,劲气撞上岩壁,碎石簌簌落下。他横剑格挡,残剑震得几乎脱手,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流下。他借反震之力向后滑退半步,后背抵住一块焦黑断木,卸去部分力道。
还没站稳,中列四人掌劲已至。不是直击,而是交叉压制,两道打向双脚,逼他无法移动;两道扫向肩肘,封他出剑角度。他矮身,左腿蹬地,整个人贴地侧滚,残剑拖在身后,在焦土上划出一道深痕。劲气擦过头顶,打得发带断裂,长发散下,遮住一只眼睛。
就在这瞬息间隙,后排三人出手。
三枚铁蒺藜破空而来,一取面门,一取右膝,一取后腰。他咬牙,左手猛拍地面,身体腾起不足半尺,让过两枚,残剑上撩,铛的一声磕飞第三枚。但落地时左脚踩进一处松软灰坑,脚踝一歪,身形晃了晃。
敌人立刻捕捉到这刹那破绽。
前排三人再度逼近,掌风连环,不再留间隙。他左支右绌,残剑舞成一片虚影,接连挡住七次重击。第八次,对方改掌为拳,一人突进半步,拳头砸在剑脊上。巨力传来,他整条左臂发麻,残剑几乎脱手,人也被打得跪倒在地。
他单膝触地,立刻发力站起,不肯彻底倒下。嘴角溢出一丝血,是内伤复发。他把血咽了回去,右手依旧垂着,左手重新握紧残剑,指节发白。
灰袍人暂停进攻,退回原位。
短暂的静默。风卷着灰粒掠过战场,扑在金属面具上,发出细碎声响。
他们没急着再攻。而是在重组节奏。
前排三人退后,中列上前半步,掌劲缓缓凝聚。这一次,劲气不再分散,而是汇成一股,指向他胸口膻中穴。后排三人则绕向两侧,脚步轻缓,明显在包抄。
叶凌霄知道,下一击会是致命的合击。
他不能硬接。可他也跑不了。左腿因刚才扭伤隐隐作痛,右臂废着,真元枯竭,连站稳都要靠残剑支撑。他盯着那股正在成型的劲气团,脑中飞快计算着角度和距离——若向左闪,会被后排封死退路;向右,地形狭窄,容易被围堵;后退,背后是断崖,无路可走。
唯一的活路,是抢在劲气爆发前,打乱他们的凝聚节奏。
可他没有余力主动出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残剑。剑身布满裂纹,刃口卷了两处,刚才八次格挡,已让它濒临解体。但他仍握得极紧。
他缓缓将剑柄换到手掌内侧,反手持握,刃口朝下。这是他师傅教的最后一式起手式,名为“伏渊”。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