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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东西被放上来。有人递来一把短匕,柄上嵌着颗黑石;有人交出一枚戒指,内圈刻着数字;还有人拿出半幅地图,纸张泛黄,边缘焦脆。
叶凌霄没清点,也没分拣。他只是站着,看着这些东西堆在一起,越积越高。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绷紧的下颌慢慢松了些,呼吸比先前平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裂口未愈,沾着灰和血,指甲缝里全是泥。但他没擦,只是慢慢抬起左手,把布囊口扎紧,然后将整堆物品拢到断碑阴影下,用残破的灰袍盖了一角,压住。
他转过身,面向战场。焦土之上,尸体横陈,有的已被拖到一边,盖上碎布或草席。活着的人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低头喘息,有的靠着石块闭目。没人哭,也没人笑,但气氛不一样了。
刚才那个递布包的汉子坐在不远处,低头摆弄飞镖,试了试出手角度,嘴角动了一下。另一个女人把玉符贴在胸口,闭眼感受了片刻,睁开时眼里多了点光。
叶凌霄站在原地,望了一圈。他的右臂还是垂着,左腿伤处仍在隐隐作痛,可他站得比之前稳。
他听见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但那人说完后,旁边另一个人笑了下,很短,几乎是一瞬,可确实笑了。
他也跟着动了动嘴角。不是笑,也不是叹,就是肌肉松了一下。
他转身,把残剑插回背后,左手扶着断碑边缘,低头看着那一堆东西。玉符的光还在闪,宝石pouch在暗处微微发亮。他知道这些东西能换药、换兵器、换情报,也能让剩下的人活得久一点。
他没动它们。现在不用分,也不用说谁归谁。只要它们在这儿,就够了。
风又起,吹散最后一丝烟尘。他抬起头,望向西侧岩脊。那里空着,只有石棱割着昏暗天空。但他知道有人来过,看过,帮过,然后走了。
他收回目光,站在原地没动。太阳彻底没了,天色由暗红转为深灰。他靠着断碑,左手搭在剑柄上,右手依旧垂着,指尖离地面三寸,没碰任何东西。
远处最后一个逃影消失的地方,沙土还在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