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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沉下山脊,天边只剩一道暗红余光贴着荒坡边缘缓缓褪去。风卷着灰,在焦土上打着旋,吹起碎布条在断碑棱角上拍打两下,又飘落进裂开的石缝里。
叶凌霄靠着那块焦黑断碑坐着,残剑横在膝上,左手搭在剑柄,右手垂着不动。他闭了会儿眼,再睁时眼白泛黄,瞳孔却盯住前方一具面朝下的尸体。那人身上的灰袍被短矛钉进岩壁,肩膀塌了一侧,脸埋在灰里,手指还抠着地面。
他动了动左腿,膝盖刚抬就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铁丝在骨缝里来回拉扯。他没停,撑着剑身一点一点往上顶,站直时晃了半秒,才稳住身子。
他拖着腿走过去,剑尖挑开尸体肩上的短矛,把人翻过来。脖颈已经僵硬,脸上沾满泥灰,看不清五官。他伸手探进对方怀里,摸出个青铜小匣,表面刻着一圈扭曲符文,冰凉沉手。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空着,合上后塞进腰间布囊。
接着是腰带。皮扣卡得紧,他用剑刃撬开,解下一只pouch,黑色革面,边缘镶着一圈暗紫宝石,触手温润,不像石头也不像玉。他没多看,顺手扔进布囊。
他又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这人仰躺着,胸口塌陷,嘴角干涸发黑。叶凌霄蹲下,从他指缝里抠出半块令牌,断裂处参差,上面有个“玄”字残角。他捏了捏,没声没响,也收了。
高个首领倒在他五步外,灰袍撕裂,脖颈折成怪异角度。叶凌霄走近时,看见他腰带上挂着三枚飞镖,镖身刻纹,尾部嵌着细小银环。他取下来,连同刀囊一起放进布囊。
他继续走。每具尸体都翻一遍,怀中、袖底、靴筒,不漏一处。有人怀里揣着玉符,青绿色,入手微热;有人脚踝绑着布袋,装着几粒黑色丹丸,气味刺鼻;还有人在后领夹层缝了张薄皮纸,展开只有一道红线,不知何意,他也收了。
远处陆续有人影移动。几个还能动的同伴从藏身处出来,默默开始搜查其余尸体。一人从敌尸腰间解下皮袋,拎着晃了晃,传出金属轻响。另一人蹲在沟沿,把一支断枪拆开,取出枪头暗格里的小瓶,握在手里看了片刻,起身走向断碑方向。
他们没人说话,动作缓慢,但手脚不停。有人把搜到的东西放在断碑下堆着,渐渐垒起一小堆:玉符、铜匣、刀囊、飞镖、皮袋、药瓶、残牌、革pouch……零散却不杂乱。
叶凌霄拄剑站在堆旁,低头看了一会儿。斜阳最后一缕光照在玉符上,泛起一层淡青光晕,映得旁边宝石pouch折射出细碎彩芒。那光一闪,照在他脸上,眉骨阴影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年轻汉子,左臂缠着破布,渗着血,手里捧着两个布包,轻轻放在堆上。他抬头看了叶凌霄一眼,没说话,点了下头,转身走开。
又过一会儿,一个女人从岩缝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个木盒,边角烧焦,锁扣已断。她蹲下打开,里面是几卷竹简,字迹模糊。她合上盒子,放在堆顶,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