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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坡上吹过,卷起一点灰,落在他鞋面上。他没去拂。
过了片刻,他解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水温凉,咽下去时喉咙有点涩。他把水囊放下,左手摸到胸前内袋,隔着衣服确认了一下玉片还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西面坡道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起伏的荒地和几块倒伏的石柱。可他知道,如果这玉片真是从某个人身上掉下来的,那就说明,对方来的时候,带着与他有关的东西。
不是巧合。
他收回视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直,脸上面无表情。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得断碑投下的影子缩成一小团。他坐得和刚才一样,姿势没变,可眼神沉了些。
不远处,一名轻伤者缓缓站起,活动了下手脚,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笑了笑。声音断断续续飘来,听不清内容。沈清璃依旧靠在焦石边,没动,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叶凌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茧,指节粗大,是十八年练剑留下的痕迹。师傅教他握剑的第一天就说:“你无名无姓,就叫叶凌霄吧。”
从此他便以此为名,从未追问来历。
但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之外,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他没动声色,只是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一道陈年烫伤——那是幼年时打翻药炉留下的,形状不规则,一直没人问过来源。
他坐了很久。
直到阳光移到脚边,影子彻底消失。他才微微侧头,看了眼藏玉片的方向,确认它仍贴着胸口,没有移位。
然后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布囊上,像在数里面还剩多少东西。
他的呼吸很稳,脸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眼底深处,有一丝从未有过的专注,静静地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