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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移到脚边,影子彻底消失的时候,叶凌霄站了起来。他动作依旧迟缓,右腿伤处一沉一沉地发紧,但他没再看战场一眼。断剑留在原地,灰袍尸体压在碎石下,那些都不重要了。他低头拍了拍衣摆的灰,把胸前内袋的玉片又按了一次,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转身,朝东面走去。
青崖镇离这里不到三十里,走快些,天黑前能到。他没叫人,也没留话。沈清璃靠在焦石边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他只是从她影子边缘走过,脚步没停。他知道她会明白——有些事,不能说,也不该让人陪着查。
路上他一直摸着袖口里的油布包。那片玉被裹得严实,只留一道边角露出来,方便他偶尔抽出半寸,用指腹再擦一遍刻痕。三道弯折,末端带钩,像刀划的,又不像。他试过用真元探,试过用血滴,都没反应。它就是块死玉,可偏偏和他五岁那年的梦对上了。
进镇时太阳已经开始偏西。街面上人不多,几个挑担的农夫低头赶路,一家药铺门口蹲着个抓药的小童,看见他一身尘土,往旁边挪了半步。他没理会,径直走向镇西的老书肆。
“收旧书的。”他站在门口说。
老板是个驼背老头,正拿布擦柜台,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有没有南荒一带的旧志?前朝的也行。”
老头手顿了一下,“那种书不吉利,早烧得差不多了。”
“我出双倍价。”
老头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你找什么?”
“一个标记。”叶凌霄解开外袍,从内袋取出油布,摊开一角,露出玉片轮廓,“就这形状,不管在哪本书里出现过,我都买。”
老头盯着那刻痕看了两息,忽然摇头,“没见过。店里也没有你说的那些书。”
叶凌霄没动。
老头抬手一指东边,“你要真想找,去镇东找许老先生吧。他以前在宫里管过档,知道的东西多。不过……”他顿了顿,“人家不见生人。”
“他在哪?”
“过了石桥,第三条巷子左拐,门上挂青竹帘的就是。”
叶凌霄把油布收好,点头走了出去。
石桥很窄,底下水流浑浊。他走过时,风从河面吹上来,带着一股湿土味。巷子安静,墙皮剥落,几户人家关着门。第三条左拐,果然有户挂着青竹帘的人家。
他敲了门。
里面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才听见脚步声靠近。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脸,眉心有颗黑痣。
“什么事?”
“请教一点旧事。”叶凌霄低声说,“关于一种刻纹。”
对方没接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是刚才在书肆里画的拓图,轻轻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