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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间,医女端着盛好鲜血的白玉瓷盏上前,小心翼翼递给施针的府医,准备立刻给小公子喂血续命。
那府医凝神施针许久,手臂早已僵硬酸软,指尖刚触到瓷盏,竟一时拿捏不稳。
莹白的瓷盏陡然一斜,顺着指尖便要滑落,眼看就要摔碎在地,珍贵的救命鲜血也要尽数泼洒。
“啊!”医女失声惊呼。
众人闻声瞬间屏住呼吸,心头齐齐悬起。这血是陈敏柔忍痛所献,更是救孩子的唯一指望,一旦洒了,不仅白白伤了她身子,更会耽误孩儿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李越礼眸光一凝,身形微动,俯身抬手稳稳接住瓷盏。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所幸盏中只盛了半盏血,虽倾斜大半,也仅有几滴溅落,并未损耗分毫。
府医吓得面色发白,连忙躬身告罪:“老臣失手,险些误了大事,还望老夫人恕罪!”
国公夫人长松一口气,连忙摆手催促:“快快把血盏拿来,立刻给平儿喂下!这续命之血耽误不得,迟了恐药效消散。”
可李越礼却没有递出瓷盏的意思,径自走到床榻边坐下,看向一旁的医女,沉声吩咐:“过来,把小公子轻轻扶坐,动作放缓,切勿惊扰。”
医女左右为难,一边是国公府老夫人,一边是气场慑人的李越礼,只是个卑微下人,哪里敢擅自做主,只能怯怯看向国公夫人,等候示意。
陈敏柔本就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孩子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哪里还能再等候片刻?
她全然忘了自己手腕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两道旧疤叠加新的创口,刺痛阵阵传来,她却浑然不顾,挣扎着就要上前亲自抱孩子喂血。
“且站住,不许乱动!”
李越礼当即沉声喝止,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更藏着掩不住的心疼。
他盯着她仍在渗血的手腕,眉头紧蹙:“伤口尚未包扎止血,你还要强行逞强乱动,是真不想要这只手了吗?救人有我在,用不着你这般不顾自身安危硬撑。”
陈敏柔脚步一顿,望着榻上气息微弱的孩儿,眼眶瞬间泛红,满心焦灼与无助交织。
她知道李越礼是心疼自己,可身为母亲,看着骨肉深陷险境,哪里能安安稳稳站在一旁,任由旁人代劳?
国公夫人见李越礼把持着血盏不肯交出,又当众管束陈敏柔,心底怒火再一次翻涌,却碍于孩子性命就在眼前,不敢再肆意争执,只能强行按捺住火气,冷冷盯着二人,眼底满是不满与忌惮。
满室寂静里,唯有榻上两个孩童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牵动着屋内所有人的心弦。一边是岌岌可危的稚童性命,一边是互不相让的立场与护持,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只将所有目光都凝在那盏盛满猩红热血的白玉瓷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