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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看了眼叶子玉。
后者轻轻点头。
月罗郡主不仅在勃云族地位尊崇,还身负拓跋族血脉,深受拓跋青青宠爱,唐军还真不能将她作为普通俘虏对待。
“那就看乞颜老祖能开出什么价码了。”顾倾终于松口,饶有兴趣道。
“昨日我军俘获的三名北猎小队归真境军士,并且还会撤掉孤云渡口的伏兵。”
孤云渡口,便是北猎小队穿过“冰解裂谷”抵达北荒的落脚之地。
原来勃云族早已摸清北猎小队潜入北荒的所有轨迹,并在孤云渡口这等关键位置埋下伏兵,稍有大意,还真有可能在返回东唐时被一网打尽!
顾倾收敛笑意,露出郑重神色。
彩面祭司一股脑将谈判筹码全部丢出,根本没想过与对方扯皮拉筋、讨价还价。
话说回来,这份价码的确诚意十足,由此可见乞颜老祖对月罗郡主的喜爱。
“你告知伏兵一事,就不怕我们反悔?”顾倾问道,“那勃云族可就亏大发了。”
彩面祭司笑笑,“临行前我家老祖便是这般交待,他说东唐用兵奇正兼并,却从来不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老祖还说郡主的已是勃云族最大诚意,阁下没有理由、也不会拒绝。”
刘长卿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凝重,本以为雷劫造成的损失已是极致,没想到勃云族早已断了他们的退路,如果真的按照原计划返回,还真有自投罗网、全军覆没的可能!
“我答应了。”顾倾沉思不到三息时间便答应下来,“如果你家老祖能够把这些蝇营狗苟的心思都用在修炼上,恐怕早已跻身山巅十人之列,也不至于被百里玄夜压上一头。”
彩面祭祀自然不敢妄议乞颜老祖,尴尬笑道,“老祖肩负千万族人前程命运,不惜放弃冲击山巅的莫大机缘,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实在令人可敬可叹。”
“得了,马屁等着回去当你家老祖面儿去拍,现在带着那丫头滚吧。”顾倾摆手道。
月罗郡主愤恨地看了眼狗男女二人,带着彩面祭祀踏上飞禽向西而去。
甚至都忘了自己体内还有江少校种下的两枚剑意。
望见娇憨郡主远去,叶子玉摇摇头,有些感慨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
不过转念一想,她是江月明招惹的,与他叶子玉有何干系?
瞧见小冤家脸上感慨表情,顾倾调笑道,“遗憾没有与这位郡主擦出爱的火花?要不我让宋匹夫再把她抓回来?”
叶子玉故作茫然,“怎么才能擦出爱的火花?”
字咬字极重。
顾倾掩嘴娇笑,“改天姐姐教你。”
两人调笑时,顾倾的信符忽然连番震动。
看到上面的信息,顾倾收敛嬉笑神情,高声道,“军部传来军令,近日军部、天机阁将派遣高手增援。”
林北山嗤笑道,“此前天机阁付家长老被砍瓜切菜,就天机阁那些泥菩萨,来多少都是羊入虎口。”
顾倾摇头,“栽了两位天灵长老,天机阁已然动了真怒,这次将由一名副阁主亲自带队,为北猎行动刺探军情。”
众人闻言神情一肃。
要知道天机阁公布“山巅十人”以来,最大的争议并非十人位次先后,而是天机阁主为何榜上无名。
众所周知,天机阁与唐军相看两厌已久,是东唐唯一一个敢与军部掰手腕的势力,虽说有皇室在背后支持,但作为天机阁执牛耳者,不仅来历神秘,其修为更是毋庸置疑,能够与山巅第二宁皓唱对台戏的强大存在,山巅之上岂会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极有可能是人家将自己了出去。
天机阁与军部一尚书两侍郎的架构相仿,除了阁主,仅设两名副阁主。作为左膀右臂,两人修为无需赘言。
此次带队天机阁副阁主顾倾恰巧认识,百年前就已是天冲巅峰,性子火爆。
一旦他踏上北荒,恐怕就不是刺探军情这般简单了,以他的性格直接杀上勃云族王城都不稀奇。
“那军部来人又是哪方大佬?”叶子玉出声问道。
顾倾笑意莫名,直勾勾盯着叶子玉未作回答。
在场诸人都露出好奇神色。
“不输天机阁副阁主。”顾倾卖了个关子。
叶子玉沉默不语。原以为北猎行动只是一次唐军青秀试炼,如今阵仗却越闹越大,北猎百人折损过半,军部、天机阁大佬纷纷下场。
咋滴,朝廷想要马踏北荒、开疆拓土,一鼓作气灭掉勃云、莫青?
“叶飞羽他们和拓跋天狼军团还有十个时辰抵达,汇合后一同前往拓跋王城。”顾倾说罢便返回营帐,昨夜与小冤家相拥而眠,他倒是鼾声不断、睡得香甜,哪里晓得老娘心如鹿撞、心潮澎湃?
补觉去了。
……
拓跋王城。
黑曜石宫殿外,金帐连绵如沙海起伏,阳光落在上面又似真龙的一片片金鳞耀目。
东唐两位大将军之一李宗瑞暂住的金帐里,勇武郡王负手而立,安静看着身前熊熊燃烧的火盆,眼神空洞似在发呆。
脚下地毯散落着一些信符碎片。
方才家奴传信,告知了独子李修玮的遭遇。
灵海被废、筋脉尽毁,被人随意丢弃山林,至今仍在昏迷之中。
经查,那晚一场李修玮组织的酒宴过后,他与军部侍郎之子张君璧相伴离场,最后被人看到就是在锦绣商行秋水峰下。
等到修玮被人发现,已成废人,而张君璧至今下落不明。
整整三日,勇武郡王府精锐连同皇室禁军、刑部龙鳞卫纷纷出动,却未查到伤人者任何蛛丝马迹。
此事在玉京城掀起轩然大波,堂堂郡王世子竟然在天子脚下遭此大难,这不是坠了天家的脸面!
那晚到底发生了?
李修玮为何会去秋水峰?
秋水峰上又住着何人?
侍郎之子张君璧如今是死是活。
种种疑问在李宗瑞脑海里盘旋。
“秋水峰下、锦绣商行,张元辉、张君璧。”李宗瑞轻声念叨。
门帘忽然被人掀开,阳光与寒意随着来人一同涌入金帐。
李宗瑞猛然回身。
“别寻思了,你应该感谢我留了他一条性命。”来人被笼罩在一袭黑色斗篷之下,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