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毕竟自动化械卒的力量,始终压过镇西一批又一批将士。镇西内外皆受掣肘、长此以往,只会一步步走向慢性衰败。
我和段瑜栀立在营前,话音刚落,关外的风忽然变了味道。
荒野的清冷,瞬间被一种金属摩擦、重甲碰撞与波动交织的冷硬气息所取代,从远处荒岭慢慢压了过来。
两人下意识抬眼望去,才发现远处的地平线已被密密麻麻的军阵填满。
没想到,沉寂竟这么快被打破。
铺天盖地的部队缓缓走出荒岭沟壑,井然有序,完全是蓄谋已久的进攻。
视野尽头,林立着数目庞大的自动化机械。它们默然列阵,金属躯壳表面泛着森冷寒光,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踏落大地,都裹挟着沉闷厚重的沉坠之感。
巨大机械的身后,是身披重甲的常规步兵。军纪严明,全员静默肃立,久经沙场沉淀的凛冽肃杀,深藏于行伍之间。
军阵两侧,架设着庞大的攻城器械,齿轮转动,构件咬合,冰冷的矛头与用于攻坚的机具,遥遥对准镇西城墙。
大军中后段,成群的宗师伫立着。
他们衣着朴素沉暗,不显张扬,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波动,一道道隐晦的脉络连成一片,笼罩整片旷野。
机关、士卒、攻城巨械、高阶法师,四类战力彼此配合,排布分明,没有杂乱的冲锋,只有稳步推进的压迫感。
比起之前零散窜扰的械卒,这才是对方的主力,是藏在暗处许久的硬实力。
地面缓缓震动,千军齐行的厚重感慢慢逼近,压得人心口发紧。
城墙上的哨兵最先反应过来,急促的警钟瞬间敲响,一声接着一声,划破军营的平静。营中将士闻声纷纷抬头,看清关外景象之后,脸色尽数沉了下去。
段瑜栀望着那片不断逼近的军阵,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看来,这段时间的休战,只是对方在养精蓄锐。”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却句句现实。
之前的零星械卒,不过是用来消耗镇西人手、拖垮补给的小手段。
等我们精力耗尽、军备紧缺、兵员折损无法补充,镇西内里愈发空虚之时,他们便集结全部力量,发动正面强攻。
平静彻底被撕碎,关外步步逼近的上古军阵,让整座边关瞬间绷紧了神经。
众人这一刻,也皆是如梦初醒,那些零散出没的械卒从来都只是诱饵,目的就是日复一日消耗镇西的人力与物资。等到这座边陲军府在内忧外耗中愈发虚弱,对方才终于亮出一手强大的底牌。
城头钟声连绵不绝,将士们匆忙披甲列阵,仓促赶赴防线。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小规模的边境摩擦,而是一场倾尽主力的全面攻势。
段瑜栀站上高台,凝望着远方来敌,神情冷定。本就空虚疲弱的镇西,注定要迎来一场艰苦卓绝的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