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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没问题。”她败下阵来,声音越来越,“法语的变位还是有点弄混,还有物理最后两道大轴题的思路有点卡壳。”
庄凛极其自然地接话,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物理那种题型需要构建模型,光看答案解析容易绕进去。”他重新发动车子,“吃过晚饭我来辅导你。”
沈栀懵了。
晚上?
她脱口而出:“可是晚上不是……”
她没把话全。她想,晚上出来的不是你啊,是那个脾气坏、动不动就把人往怀里拽的混蛋。
庄凛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他面不改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极其平稳,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正经。
“没关系,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们可以沟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轻,“他虽然脾气差了点,但理科成绩很好。你让他讲,比你自己琢磨要快得多。”
沈栀觉得离谱到了极点。
自己跟自己沟通?
这算怎么回事!
而且,那个家伙来辅导功课?
确定是来讲题,不是来占便宜的吗?
“不用麻烦了吧。”沈栀试图拒绝,“我自己多看几遍解析也能看懂。”
“不行。”
这回男人拒绝得十分干脆。
“期末考试难度会加大,你不能在这种时候拉下进度,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随你们便吧。”她自暴自弃地妥协。
车里传来轻轻的低笑,很快散在空调的风声里。
庄凛心情极好地踩下油门。
…………
入夜的半山庄园静谧无声。
吃过晚饭,沈栀早早回了客房。
她把洗好的长发吹干,换上那套珊瑚绒的保暖睡衣,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净白皙的脸。
把物理卷子平铺在书桌上,她咬着笔头,试图在那个人来之前,自己先把思路理顺。
墙上的挂钟指针滴答作响。
指向八点半。
“叩,叩。”
沈栀握笔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她深呼吸,从椅子上站起身,慢吞吞地挪到门边。
手握住金属门把,往下压开。
门外,高大的身影直接将走廊的光挡了大半。
男人穿着黑色的宽松长裤和一件深灰色薄毛衣。
领口开得很大,精致分明的锁骨大剌剌地露在外面。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撑在门框上。
没有温文尔雅的微笑,没有心翼翼的体贴。
整个人透着股无法无天的狂妄。
沈栀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迈开长腿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还极其顺手地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是要讲题吗,锁门干嘛?”沈栀警惕地打量着他。
男人嗤笑一声,单手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反跨着坐下,手臂交叠搭在椅背上。
“防止有人打扰。”他声音低哑,尾音拖得很长,“或者,防止你跑出去。”
沈栀头皮发麻。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指了指桌上的试卷:“就这最后两道题。”
男人扫了一眼卷面。
“构建磁场偏转模型,算临界值。”他大手一把拉过试卷推到一边。
“就这样?”
“不急。”他仰起头,视线描摹着局促不安的女孩。随后站起身,由于身高的压制,直接将女孩逼退到书桌边缘。
无路可退。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距离太近。
沈栀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沐浴露香味,熏得人脑子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