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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这李逸尘……究竟是何人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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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位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李某定当厚报。」

二人对视一眼,先前开口的那人道。

「小人等不过是市井粗人,姓名不足挂齿。李舍人安然无恙便好。」

正说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轻响。

「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刚落,李承干已大步踏入正堂。

他走得急,右脚微跛,额上沁著细汗,脸上是未褪尽的惊惶与焦灼。

目光扫过堂内,定格在李逸尘身上,见他完好无损地站著,那紧绷的神色才猛地一松。

他自光瞥见一旁站著的两个陌生汉子,到嘴边的「先生」硬生生转成,「李卿无事吧?」

李逸尘躬身行礼。

「臣参见殿下。劳殿下亲临,臣惶恐。托殿下洪福,臣无恙。」

王氏此时也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要向太子行礼。

李承干摆手制止:「夫人不必多礼。」

他看著李逸尘,又看向那两人。

「便是这二位壮士救了李卿?」

「正是。」李逸尘侧身引荐。

那二人已跪下行礼。

「小人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干打量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点头。

「免礼。你二人救护李舍人有功,该赏。」

他回头对随侍宦官吩咐。

「取黄金百两,绢帛五十匹,赐予二位壮士。」

百两黄金,这赏赐不可谓不厚。

二人却神色平静,再次叩首。

「谢殿下赏赐。只是小人等愧不敢当,救人是本分。」

李承干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摆摆手。

「有功当赏,不必推辞。你二人且随他去领赏吧。」

宦官领著二人退下。

李逸尘心知太子有话要问,便对王氏道:「娘亲受惊了,先回房歇息吧。孩儿与殿下说几句话。」

王氏虽担忧,但也知太子亲至必有要事,便行礼退下,自去准备茶水。

李逸尘引李承干去了书房。

门一关上,李承干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上前两步急声道。

「先生!学生听到消息时,魂都要吓飞了!您当真无碍?可有伤著哪里?」

李逸尘语气平和。

「殿下放心,臣无事。刺客未能近身,便被那两位壮士拦下。」

李承干长长舒了口气,在书案旁坐下,这才觉得脚踝疼痛袭来,皱了皱眉。

随即,怒色涌上脸庞。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刺杀东宫属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学生定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殿下息怒。」李逸尘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臣亦在思忖,此事蹊跷。」

李承干压著怒火,看向他。

「先生可有头绪?是谁如此大胆?」

李逸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臣不知。」

他是真不知道。

穿越而来至今,他所行所为,辅佐太子,献策建言。

即便触及某些利益,也该是朝堂上的较量,何至于动用刺杀这等极端手段?

「昨夜杜楚客来过,他代魏王传话,有意招揽臣去信行或朝廷官报任职。」

「果然!」李承干咬牙。

「青雀这是眼见拉拢不成,便下毒手!」

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不对。

李泰纵有夺嫡之心,行事却向来注重名声,爱惜羽毛。

刺杀朝廷命官,还是东宫近臣,一旦败露,便是身败名裂的死局。

李泰不会这么蠢。

他身边人,更不会让他行此昏招。

李逸尘也道:「臣以为,魏王不至如此。」

「那是谁?」李承干眉头紧锁。

「先生近来可有得罪何人?或是————触及了谁的利益?」

李逸尘脑海中迅速闪过近日种种。

山东之行,触动地方豪强?

辽东之策,影响边将?

还是《大唐旬报》和那篇《辨忠》,惹恼了某些清流或世家?

都有可能,但都不至于到非要他性命的地步。

他缓缓开口。

「殿下,臣思来想去,此事或许并非单纯冲臣而来。」

「哦?」

「昨夜杜先生刚来招揽,今日臣便遇刺。」

李逸尘目光沉静。

「时机太过巧合。若臣今夜毙命,殿下闻讯,第一个会疑心谁?」

李承干瞳孔一缩:「青雀!」

「正是。」李逸尘点头。

「即便殿下理智上觉得魏王不至于此,但愤怒之下,难免心生芥蒂。」

「而朝野舆论,恐怕也会将矛头指向魏王—毕竟,很快就能查到他刚对臣示好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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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会觉得是他招揽不成,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李承干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想挑拨我与青雀的关系?」

「极有可能。」李逸尘道。

「而且,刺杀地点选在臣的家门口,手段干脆利落,一击不中即刻撤离—这作风,让臣想起另一件事。」

「什么事?」

「柳爽被刺案。」李逸尘缓缓道。

「同样是光天化日,同样是当街动手,同样是一击即走。只是柳御史运气不好,当场殒命。而臣————侥幸被人救下。」

李承干脸色凝重起来。

柳爽被刺,震动朝野,至今未破案。

若两案真是同一伙人所为,那这背后的势力————

「先生是说,有人在专事刺杀,挑动纷争?」

李承干压低声音。

「臣不敢断言。」李逸尘谨慎道。

「但两案手法相似,有人不想看到东宫稳固,也不想看到朝局平静。」

「刺杀朝臣,制造恐慌,挑起殿下与魏王乃至其他皇子的猜忌,让朝堂乱起来—这或许才是他们的目的。」

李承干听得脊背发凉。

「那————先生以为,这股暗流来自何处?」李承干声音干涩。

李逸尘沉默良久。

他想起这个时代盘根错节的势力关陇集团,山东士族,江南侨姓,还有那些在隋末乱世中崛起的豪强、军头。

皇权与世家,中央与地方,改革派与守旧派————矛盾无处不在。

太子与魏王之争,不过是冰山一角。

「臣不知。」

他看向李承干,语气郑重。

「殿下,此事已非单纯刺杀。今夜之后,陛下必定严查,朝野必定震动。殿下需冷静应对,万不可冲动行事,落入他人圈套。」

李承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学生明白。」他低声道,「只是先生安危————今夜虽侥幸脱险,难保没有下次。学生想调东宫卫率————」

李逸尘摇了摇头。

「不可,臣往后会注意自身安全的。」

李承干点头,正要再言,门外传来王氏的声音:「尘儿,宫中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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