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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蜂山风起。
沈茗没有动,亦未因此失落委屈。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贴了上来。
柔若无骨的身躯如藤蔓般缠绕住江言,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兽,贪婪地拱著、蹭著。
“阿师……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沈茗的声音闷在江言胸膛,带著鼻音,带著委屈,带著某种饜足。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一双蔚蓝的眼眸蓄著薄薄水光。
“沈茗每天都在看阿师睡觉,每天都在跟阿师说话,可阿师一次都没有回应过……”
“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
江言没有动。
他闭著眼靠在躺椅上,如同一座泥塑木雕。
怀里抱著的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可他的表情,比抱著一块枯木还要冷漠。
沈茗的嘴唇微微抿了抿。
不满。
她鬆开环抱的手臂,改为双手攀上江言的肩头,凑近他的面庞。
冰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额心。
然后是眉骨。
然后是鼻尖。
江言始终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掀起。
沈茗的动作顿了一瞬。
隨即,洁白如玉的手指伸出,不轻不重地捏住江言的下巴,將他的脸强行掰正。
“阿师,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语气是软的,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江言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曾经清澈从容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层厌倦。
他偏过头,避开沈茗的手指。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挣扎。
只是单纯的、本能的、不想看见她。
这个动作比任何怒骂都要残忍。
沈茗的笑容没有消失。
但那双蔚蓝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下沉。
指尖重新发力,死死捏住江言的下巴,將他的脸再次摆正。
“阿师。”
沈茗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
轻柔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你知道沈茗的性子……”
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江言的鼻尖,吐息交缠。
“我要你,我只要你活著。”
“至於其他的……”
她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病態。
“沈茗统统不在乎。”
院中竹林沙沙的声响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风没了,虫鸣没了。
连头顶那片天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安静到能听见心跳。
江言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很久之后,他扯了一下嘴角,语气轻蔑。
“既然如此。”
“那你乾脆把我变成傀儡吧。”
“反正……我什么也不在乎了。”
沈茗的表情凝固了。
那种凝固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而是一瞬间,整张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
空白。
然后,笑意重新浮上来。
但这次的笑,让人后背发凉。
“阿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哦,沈茗不知警告过阿师多少次了呢”
话音未落。
一股久违的七情道韵从她体內无声盪开。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异象。
只是空气忽然变得甜腻。
那股甜腻从江言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直灌那片早已被污浊的灵台。
江言浑身一僵。
苍白死寂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青筋暴起。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拉扯。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情慾本能对理智的撕裂。
以及……对自身无力抵抗的极度厌恶。
沈茗慵懒地倚在躺椅扶手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如同猎手看著陷阱里挣扎的猎物。
耐心。
从容。
甚至带著一丝欣赏。
“嗯……阿师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江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躺椅扶手。
咔嚓一声,扶手在指节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下一瞬。
江言骤然暴起。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抱住沈茗的腰,翻身將她狠狠摔在躺椅上。
竹椅在两人的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江言双目赤红,从高处死死盯著身下的逆徒。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血管在太阳穴上突突跳动。
“沈茗!你就非要这么折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