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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为被你废了,灵台被你毁了,连道心都被你踩碎了!”
“我失去了师父,失去了宗门,失去了所有人!”
“你还要我怎样!”
声音到最后,已经不像是愤怒。
更像是悲鸣。
沈茗躺在椅上,仰望著他。
没有惧色。
她缓缓抬手,指尖落在江言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庞上,轻轻抚过他紧绷的眉心。
动作温柔,诡异。
“阿师……”
沈茗不自觉舔了舔唇角,蔚蓝的眸子里翻涌著某种可怕的清明。
“或许你一直都没发现。”
“你对自己拥有的一切,从来都漠不关心。”
“身体、修为、甚至性命……你嘴上说著珍惜,可骨子里,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
沈茗的手指停在他的唇角,声音轻得如同自言自语。
“你將其,归咎为“早晚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才不在乎自身的一切,甚至无条件付出”
“不是的,阿师。”
“这是一种自毁倾向。”
沈茗说到此,眼神变得阴沉。
“尤其是你发现慾障天根真相的那一刻……”
“你就已经在想,用自己去填那个深渊了,对吧”
江言沉默。
被看穿了
在慾障天根的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便窥见了深渊与慾障天根的联繫。
天根由上古仙神催化,后又因其而灭。
后世仙神以大法力將前者封印在慾障天根之后,但天长日久,封印终是有所泄露。
而古仙门的祖师,便发现了泄露,自那时开始便准备著手封印。
他想到了师父池笑温。
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就真仙,但其目的与决心,江言知道了。
所以他不想让师父去。
因而在窥见慾障天根之后,才起了那个念头。
只是一瞬间。
极短极快。
当时的江言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
沈茗见江言沉默,眼底的眷恋在这一刻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暴怒。
猛地搂住江言的脖颈,手臂如铁箍般向下一扯。
两人的额头重重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痛。
沈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凭什么。”
“你想一个人去。”
“你不想让你师父冒险。”
“你想做那个拯救苍生的圣人,然后一个人去……死。”
沈茗的声音在发抖。
“你怎么敢拋下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头。
咬住了江言的唇。
不是吻。
是撕咬。
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破唇瓣,鲜血从两人交叠的嘴角淌下来。
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
痛恨,惩罚,不甘,恐惧。
全部搅在一起。
江言没有躲。
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默然地睁著那双赤红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
江言用力挣脱,一把推开沈茗。
他退后两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粗重地喘息著。
那双眼里,愤怒没有褪去。
反而多了一层疯狂的决绝。
冷冷地盯著沈茗。
“好啊。”
“你不是自詡爱我入骨吗”
“那就別光嘴上说。”
“既然你那么爱我,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死,一起去填那个深渊。”
“还是说……”
“你不敢”
竹蜂山上,风重新吹了起来。
沈茗缓缓从竹椅站起身。
嘴角还掛著江言的血。
“阿师,这幅歇斯底里的癲,装的不像啊”
“要知道,自始至终最具有自毁倾向的,是我啊”
说著,沈茗一步步逼近,江言下意识后退。
但脚步却如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阿师总是那么好,哪怕沈茗这么对你,还是发自心底的保护沈茗”
“所以沈茗一直是愿意陪著阿师,陪著阿师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但是……阿师不捨得啊总想独自面对,留沈茗一人。”
沈茗靠近,牵住江言的手,落在自己脸上轻轻蹭著。
“所以,沈茗非常生气。”
“这次无论阿师如何自暴自弃,演的再好,也骗不过沈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