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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在旁边补了一句:“变轨是靠聚变推进——不用化学燃料,一次部署,能在轨跑十年。”
林舟靠在那台鲲鹏终端前面,听着这方案,脑子里过的是一个画面:一群鹰蹲在天上,隔几小时换一个地方蹲。地面上的敌人抬头一看,鹰刚才在西边,现在在东边了。你再抬头,它又换了。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动”。
然后他在圈旁边点了四个点,连成一条线,写上“南天门”。
南天门。这名字是谁起的?据说是总参那边一个从云南大山里出来的参谋,姓顾,四十来岁,平时话少,闷不吭声,那天开会的时候忽然冒了一句:“过去的人说南天门是天庭的大门——能不能搞个东西,架在地球外面,让谁想从天上过都得先看这道门?”
老赵当场就拍了桌子。“就这个意思!老子们就是要在同步轨道上摆个门,告诉有些人——这道门,是老子家的大门。不经同意,谁也不能往里走。”
方案在凌晨三点半发给了京城。第二天上午九点,批复就下来了。红头文件,封面只印了三行字:
“南天门计划——同意启动。代号:南天门-1。时限: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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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大半个月,渤海机房里把“玄女”方案从概念变成了详细设计,代号定成“巡天·玄女”,整体归进“南天门计划”的建设序列里。
郭上校带队,把气囊膨胀实验室腾出来,拉上那块撕不干净的胶合板当隔断,里面摆三张铁桌子拼成长台,老隋铺开图纸,小马在边上削铅笔。
何晓菲抱着笔记本蹲在角落,一边跑CFD模拟一边啃馒头。她摁键盘的方式跟敲代码的人完全不同——是“砸”,“啪嗒啪嗒”猛敲一通过去,等屏幕赶上进度才抬头喘口气。
“进气道不存在的,所以前缘激波会在机身中部叠加峰值热流,速度一过十二马赫,理论计算已经烧伤蒙皮了。”何晓菲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大家看,“你们看这条热流曲线,从这里上去之后几乎是垂直的。”
“加主动冷却。”老隋从兜里掏出一支不知道用了多久的圆珠笔,笔帽上全是牙印,“液氢走蒙皮下,从机头流到机尾再进喷管——还能回收一部分废热。”
“流道怎么布?”
“我画。”老隋从图纸上撕了一角,画了三条线,“上蒙皮下蒙皮分开走,中间加一道隔板防止液氢沸腾过快——本质上就是个三明治:碳-碳面板、液氢流道、碳-碳面板。液氢在里头沸腾,热量被推着走,外层结构温度维持在八成以内。”
“这方案你做过试验?”林舟问。
“112厂的时候做过类似的。那时候是用在超音速风洞的冷却壁上。把液氢换成液氮就行。”老隋把圆珠笔夹在耳朵上,“原理没问题。”
郭上校弯腰对着图纸看了半天,头都不抬,问了一句:“变轨推进这块呢?轨道上姿态调整是喷工质还是用电推?”
“小推力用电推,靠着聚变堆的余电。大范围变轨还是烧液氢。”老隋说,“这套方案最大的好处是——聚变堆能提供的功率太大,足够支撑全寿命周期的冷却、探测、武器充能同步跑。烧化学燃料的飞机,开雷达和开干扰吊舱都得扣扣搜搜分配电功率,我们这个根本不考虑省电。”
小周在旁边听了半天,插了一句糙话:“这不就是豪横吗?”
“对,就是豪横。”林舟点头,“我们比别人富,就按富的打法打。”
三天后的晚上,“玄女”全尺寸木制样机拉到院子里。
样机是高密度胶合板做的,架在钢骨架上,老隋搞了厂里四条生产线三班倒连着干。机头冲着渤海湾,海风把木屑吹得满地翻滚,跟下了一场黄颜色的雪似的。
小马钻进“座舱”里——其实没有座舱,只是个预留的传感器舱位,他蹲在里面拧螺丝。老隋围着样机走圈,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茶凉了也顾不上喝。他让工人把左前襟翼的角度调了半度。半度。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但他坚持要调。
“你调半度能差多少?”老赵在旁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