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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站在石台边缘,五步之外,黑刀横握,刀锋上血迹未干。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渗出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碎石上砸出暗红斑点。他盯着路明,眼神里翻涌着怒意和不甘,像是被困住的猛兽,明知无路可退,仍不肯低头。
路明站在原地,短匕垂在身侧,刀尖轻触地面。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指尖一滴滴落下,砸在脚前的岩石上,声音轻微却清晰。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目光冷得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霜。
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几片焦黑的残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又落进泥里。火光已经熄了大半,只剩远处一堆余烬还在冒着青烟,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拉长、晃动。
首领忽然低吼一声,整个人猛地扑上前来。黑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乌光,直劈路明面门。他这一击拼尽全力,刀势沉重,连脚下石台都震得裂开几道细纹。
路明侧身避过,短匕顺势上挑,格住刀背。双兵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借力后撤半步,稳住身形,左手悄然抬起,掌心朝内,指节微曲。
首领不等招式用老,立刻变劈为扫,黑刀横斩腰腹。路明矮身滚过,刀锋擦着衣袍掠过,撕开一道口子。他翻身站定,左手结印,体内一股热流骤然涌动,自丹田直冲四肢百骸。
金乌月兔骨血融合之力被催动,空气中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波动。首领正欲再攻,脚步突然一顿,像是踩进了看不见的泥沼,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路明欺身而上,右足点地,身形如箭射出。短匕直取咽喉,逼得首领仓促回刀防御。两人贴身交手,兵器碰撞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首领虽受真气紊乱影响,但经验老辣,每一招都带着搏命的狠劲,逼得路明不得不全力应对。
第七次交击时,路明故意卖了个破绽。首领果然中计,猛然发力前冲,黑刀直刺心口。路明侧身闪避,同时左手按向其肩井穴,体内骨血之力瞬间爆发。
首领身体一僵,半边手臂顿时麻木,黑刀脱手飞出,“咚”地一声插入三丈外的泥土,刀身颤动不止。他踉跄后退,刚要运功稳住经脉,路明已逼近眼前,右手扣住其腕部,左膝顶上肩胛,用力一压。
“咔”一声轻响,关节错位。
首领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路明顺势翻转,一手锁其双臂,一手扣住脉门,将人牢牢制伏在地。他膝盖压住对方后背,不让其有丝毫挣扎余地,呼吸虽重,动作却稳如铁铸。
石台上一片寂静。
远处残存的敌人纷纷停下动作。有人手中长枪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人转身就走,脚步踉跄;还有人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抱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首领仍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体内经脉已被骨血之力封住,连真气都提不上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插在远处,看着手下溃散,看着这场谋划已久的袭击彻底崩塌。
路明低头看他,声音低沉:“你说够了。”
首领咬牙,脖颈青筋暴起,却说不出话。
“其实不够。”路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张扬,也没有愤怒的宣泄。他只是一步步将人压制到底,直到对方再也无法反抗。
风停了,火灭了,战场上只剩下零星几具尸体还在冒烟。林间再无喊杀声,只有落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轻轻拂过石台。
路明仍跪在首领背上,双手未松,膝盖未抬。他望着四周散去的人影,目光扫过那些倒下的身影,最后落在自己染血的短匕上。刀身有些发烫,不是因为战斗太久,而是方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连兵器都承受不住主人的体温。
他没动,也没下令追击。俘虏在他掌控之中,残敌已无战意,这场危机,暂时平息。
石台中央,两人身影对峙如雕塑。一个被压跪于地,神情愤恨;一个居高临下,气息沉重。血从路明左臂不断滴落,在岩石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他依旧维持着制服的姿态,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远处林梢透进一丝晨光,照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