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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寂满掌心的虚无之力,竟瞬间化作了一柄和执荒的执念长枪一模一样的兵刃,甚至枪尖之上,连执念纹路都分毫不差,只是枪身里翻涌着的,是无边的死寂,朝着执荒狠狠反刺回来。
就在这时,身侧的辰缺终于动了。
他没有抬手,没有出招,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扫过那柄复刻长枪,以及执荒手中的执念长枪。
只是一眼。
执荒只觉得手中的长枪骤然一轻,枪身里那股翻涌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执念之力,竟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疯狂地朝着辰缺的方向涌去,连枪身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那道无形的缺口彻底吞噬。
“不好!”
曩劫隳恒脸色骤变,周身温润却坚韧的恒序之力瞬间铺开,化作一道无边的守护之盾挡在执荒身前,想要拦住那股吞噬执念的力量。可他的恒序之盾刚一铺开,辰缺的目光便淡淡扫了过来,那道融了他毕生守护之心、连虚无浪潮都能挡住的坚不可摧的壁垒,竟在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盾身里的恒序之力,正疯狂地朝着辰缺的方向坠落,消弭于无形。
“没用的。”寂满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辰缺的缺,能吞噬世间一切有形有质的存在,一切有执念有心意的力量。我的满,能湮灭世间一切规则定数,复刻一切力量。我们二人,一吞一放,一缺一满,是完美的闭环。你们的力量越强,执念越深,就死得越快!”
说话间,二人终于并肩而立,周身的气息瞬间彻底相融。
辰缺的缺口,与寂满的满潮,彻底交织在一起。一边是永无止境的吞噬,一边是永无耗竭的释放,辰缺吞噬的所有力量,尽数转嫁到寂满身上,由寂满转化为更极致的虚无攻击,循环往复,无休无止。横贯百万里的虚无之中,骤然掀起了一道毁天灭地的劫力浪潮,正是他们的终极杀招——缺满双生劫。
那劫力所过之处,虚无崩碎,规则湮灭,连苏序铺开的生序与隙影交织的光罩,都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身后的百万修士脸色瞬间惨白,神魂都在这股劫力之下疯狂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撕碎。
执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曩劫隳恒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恒序之盾,狂朋怪侣们齐齐上前一步,周身的执念锋芒尽数铺开,准备硬接这道毁天灭地的双生劫力。
可就在这时,苏序却缓缓抬起了手,拦住了身后的众人。
她周身的生序与隙影之力缓缓流转,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通透的温柔。她看着眼前相融的辰缺与寂满,看着他们眼底藏不住的、和辰寂一模一样的孤独与不甘,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无边的虚无,传到了二人的耳中。
“你们不是守门人,也不是囚徒。”
“你们是被割裂的半身,是被强行分开的完整。你们恨的从来不是我们,是把你们一分为二的天机魁,是三十七个元劫纪里,永远无法触碰彼此的孤独。”
“缺永远填不满满,满也永远补不全缺。因为你们本就是一体,从来都不该对立,不该制衡。”
她的话音落下,掌心那道融合了生序与隙影、接纳了万灵所有执念与情绪的力量,缓缓铺开,朝着那道毁天灭地的缺满双生劫,轻轻迎了上去。
不是对抗,不是毁灭,是接纳。
就像她接纳世间所有生灵的不甘与执念一样,她也接纳了这两道被割裂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本源双影,接纳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孤独,他们的恨意。
劫力与柔光相撞的瞬间,万辰海的无边虚无,骤然静止。
辰缺与寂满的神魂,第一次出现了天翻地覆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