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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记花灯铺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丁程宇指尖沾了点米白色的浆糊,发胶精心固定的头发上还缠了根细竹篾——
那是他刚才学扎灯架时,非要抢过林爷爷手里的竹条当“指挥棒”,结果不小心勾上去的,晃晃悠悠地支棱着,活像顶歪歪扭扭的羽毛冠,引得丁程欣直笑他“像只偷戴了皇冠的斗鸡”。
他举着刚完成的半盏小鱼灯,竹骨歪歪扭扭,绵纸糊得皱巴巴,尾巴更是歪向一边,却得意得像打赢了架的公鸡,突然“啪”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的小马扎都晃了晃。
“哎,姐夫,姐,咱去望云山呗?;
姜远正帮林爷爷把散落的竹篾归拢到竹筐里,指尖捏着根半尺长的竹条,闻言抬头,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浅影。
“望云山?;
各地名山姜远也去过不少,不知道这望云山有什么特色让丁程宇嚷嚷着要带自己去!
“就是我们晋江那片茶山!;
丁程宇晃了晃手里的小鱼灯,竹骨碰撞发出“哒哒”的轻响,像谁在敲小鼓,“我听酒店礼宾说,那儿新出了批秋茶,炒得焦香焦香的,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山顶还有个玻璃茶室,四面通透,往那儿一坐,整片茶园跟铺了绿毯子似的,从脚底下一直铺到天边,比在城里看那些钢筋水泥带劲多了!;
丁程欣正用湿巾擦手,指尖沾的浆糊被擦得干干净净,闻言笑了,眼角弯成月牙。
“你倒是消息灵通。不过望云山的路可不好走,全是盘山路,拐来拐去跟拧麻花似的,你那柯尼塞格底盘那么低,怕是得蹭掉层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
“嘿,这你就不懂了!;
丁程宇梗着脖子,头发上的竹篾跟着脑袋一晃一晃,“我这叫‘挑战极限’!再说了,开着跑车去茶山,一边是速度与激情,一边是茶香与云雾,这才有反差萌嘛!;
余快手里还捏着块没吃完的海蛎饼,饼边的酥皮掉在衣襟上,他边嚼边帮腔:“丁少爷说得对,我们去了说不定能赶上最后一波炒茶,闻着那香味,可比丁少爷发酵的香味顺鼻多了。;
这个老小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少埋汰我!;
丁程宇作势伸手要拍他,余光瞥见余快脚边那鼓鼓囊囊的枕头袋,手又收了回来,指着袋子道,“不过你这枕头可别带去,茶山风大,吹跑了算谁的?再说了,让茶农看见你抱着枕头逛茶园,还以为你是来给茶树当枕头的,保准笑你半年!;
余快赶紧把袋子往门后阴影里藏了藏,像护着什么宝贝。
“不带不带,我把它放林爷爷这儿,回来再拿——总不能让它耽误咱喝好茶。;
林爷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慢悠悠转着根青竹篾,竹条在他掌心灵活地打了个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拌嘴,皱纹里盛着阳光。
“望云山的茶是真好,常年被云雾裹着,叶子上都带着点水汽,炒出来带着股清甜味。你们去了要是见着老陈头,就说是我林老头让去的,他准给你们泡今年的头道秋茶,那茶汤黄澄澄的,入口滑溜溜的,比蜜水还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