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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
丁程宇把手里那盏歪歪扭扭的小鱼灯往灯架上一挂,拍了拍手上的灰,浆糊在掌心蹭出片白印。
“那咱赶紧走!去晚了老陈头该收摊了,我可不想喝去年的陈茶!;
一行人跟林爷爷道别,丁程欣临走前还帮着把散落的绵纸收拾好,姜远则给灯架旁的竹筐摆得整整齐齐。
丁程宇早按捺不住,几步窜到柯尼塞格旁,拉开车门时还不忘回头喊。
“余快,快点!你再磨蹭,山顶的茶室都该打烊了!;
余快拎着自己的包赶紧跟上,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哒哒”响,心里嘀咕:就丁少爷这急脾气,去了茶山怕是也坐不住安安稳稳喝茶,多半是想在盘山上炫车技,看能不能把跑车开成“山路飞侠”。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看看铺到天边的茶园,闻闻新茶的清香,倒也比抱着枕头站在巷子里强。
柯尼塞格的引擎再次低吼起来,这次却没了来时的急躁,反倒像带着点雀跃的期待,沿着青石板路慢慢驶离巷子。
车轮碾过石板缝,发出“咯噔咯噔”的轻响,像在跟老铺子道别。
林记花灯铺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阳光里飘着竹篾的清香,混着浆糊的微甜,渐渐远了。
而望云山的方向,云雾正漫过茶尖,带着晨露的湿润,漫山的茶树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起伏。
山顶的玻璃茶室亮着微光,仿佛早已备好茶具,等着这群热热闹闹的人,来赴一场与茶香、云雾的约会。
车子驶离青石板路,拐上通往望云山的柏油路时,柯尼塞格的引擎声渐渐柔和下来,像被山间的风揉软了边角。
丁程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些劲,黑色车身在蜿蜒的路上划出流畅的弧线,路过田埂时还特意放慢速度——路两旁的稻田正泛着浅黄,饱满的稻穗垂着头,风过时掀起层层金浪,偶尔有白鹭被车轮声惊起,展开翅膀掠过车窗,尾羽扫过一道轻盈的白影,转瞬便融入远处的云絮里。
姜远开着车跟在后面,速度不紧不慢。
丁程欣忽然指着窗外,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你看,那片就是铁观音茶园!;
姜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视线瞬间被吸了过去——山坡上的茶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行行、一列列,像被精心梳理过的绿绒毯,从山脚一直铺到云雾缭绕的半山腰。
墨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细看时,每片叶子边缘都卷着点俏皮的弧度,像是水把翡翠碾成了细碎的鳞片,满满当当地撒在山坳里,风一吹,整坡的绿就轻轻晃荡起来,活像片会呼吸的绿海。
“确实好看。;
姜远降下半扇车窗,清冽的风立刻涌了进来,裹着草木的清香——那是茶树刚抽芽的鲜爽气,混着泥土被雨水浸过的微腥,还有远处稻田里飘来的淡淡谷香,一股脑儿钻进鼻腔,洗得人五脏六腑都透着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