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远看着前方那抹黑色的车影,又看看身边笑靥如花的丁程欣,忽然觉得,所谓的好风景,或许不只是漫山的茶园和天边的云,更是身边这些热热闹闹的人,和这一路被风送来的、带着茶香的时光。
再转过两个弯,山顶的玻璃茶室终于清晰地撞进眼帘。
通体透明的建筑像一颗被山风打磨过的水晶,稳稳嵌在茶园尽头,四面的玻璃映着流动的云雾,远远望去,仿佛悬浮在绿海之上。
丁程宇的柯尼塞格率先停在茶室旁的空地上,他推开车门就往茶室跑,潮牌外套的衣角被风掀起,活像只急于展翅的鸟。
余快跟在后面,刚站稳就被丁程宇拽着往屋里冲。
“快!老陈头肯定在里面,晚了连茶沫子都喝不上!;
姜远停好车,牵着丁程欣的手慢慢走近。
茶室门口的竹帘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的景象——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老头正坐在茶桌旁,手里转着个紫砂壶,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起身笑迎:“是小宇吧?林老头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要来!;
“老陈头,赶紧把你的好茶亮出来!;
丁程宇甩开余快的手,几步蹦到茶桌前,屁股刚沾到竹椅,就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发胶固定的头发被山风吹得又乱了几分,活像只等食的小兽。
“我可是听林爷爷说,你藏了今年头道秋茶,再不给我泡,我可就要自己动手翻茶柜了!;
陈老头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
这混小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你啊,;
老陈头摇着头,手里的紫砂壶转得更欢了,壶身的包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时候就爱扒着我那茶柜,踮着脚够茶叶罐,摔了跤也不哭,爬起来还往嘴里塞干茶,说‘这样就能尝到味儿’。;
他边说边起身,往茶室后间走,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踏踏”声,像在应和着窗外的山风。
“等着,这就给你拿今年的头道茶,再晚来几天,可就真被老茶客订光了。;
不多时老陈头从后间出来,手里捧着个古朴的陶瓮,瓮口用红布封着,揭开的瞬间,一股比先前更醇厚的茶香猛地炸开,像无数细密的针,轻轻扎在每个人的鼻尖上。
“这才是正经的望云山头道茶,;
老陈头得意地拍了拍陶瓮。
“霜降前三天采的嫩芽,那会儿的露水还带着点凉,茶叶吸足了劲儿,泡出来的茶才有这股子清冽。;
丁程宇早就凑了上去,鼻子快贴到瓮口了,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这味儿……比刚才闻的炒茶香冲多了!老陈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茶藏着掖着!;
“就你鼻子尖。;
老陈头笑骂着,取过一套白瓷茶具,指尖捻起几片茶叶,动作轻得像拈着羽毛。
茶叶在他掌心舒展,墨绿中带着点金黄,细看还有层细细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