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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收购资金被冻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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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明的手指停在车门把手上。

他刚坐进出租车后座,皮克在前面副驾,莎克蒂在中间。三个人还没跟司机说目的地,林梓明的手机就震了——不是消息,是来电。备注名是一个他存了很久但几乎没打过的名字:丽莎·安巴尼。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不是丽莎的声音,是另一个女人的,带着孟买口音的英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林先生,我是丽莎夫人的私人秘书,安巴尼先生今早被印度执法局带走问询,所有与‘敏感国际投资’相关的账户已被冻结,包括夫人名下的三个离岸主体。夫人让我转告您——‘对不起,我撑不住了。’”

电话断了。

出租车里安静得像深海。前座的皮克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林梓明。后座的莎克蒂没有动,银镯子也没有响,她的手交叠在膝上,像一尊突然失去了神力的雕塑。

林梓明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的脸映在黑色的玻璃上,看不出表情。

他想起孟买那个晚上。丽莎坐在安巴尼家族那个可以俯瞰阿拉伯海的客厅里,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棉布衫,没有珠宝,没有纱丽,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对他说:“你不必挽回我,因为我没有离开过。”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梓明觉得疼。那种平静不是放下,是藏好了——把所有的不甘、委屈和期待都藏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在那上面盖了一层叫作“理解”的布。

她是安巴尼家族的女儿,但她一直在证明自己不只是安巴尼家族的女儿。她投莎克蒂的计划,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回报,甚至不全是因为爱林梓明——她只是想在这个巨大的、由男人书写规则的世界里,亲手写下一行属于自己的注解。

而现在,那行注解被一个盖着印度政府印章的文件给涂掉了。

“谁做的?”林梓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下发出的声音。

莎克蒂的眼睛闭了两秒钟,睁开时说了一个名字:“莫迪。”

皮克皱起眉头:“印度总理?”

“不是他个人,”莎克蒂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林梓明从未听过的情绪——不确定,“是他的某个人。印度执法局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在周日早上动手。这个‘无缘无故’是有人付了代价的。”

“什么代价?”林梓明问。

莎克蒂低头看着自己的银镯子,那串她母亲留给她的、陪她走过三个大洲、见证过她所有失败和成功的银镯子。她伸出手指拨动其中一个,镯子相撞,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像叹息的响声。

“我在伦敦的时候,得罪过一个人。”她说,“一个很老的人。不是年纪老,是老在这个游戏里。他不露面,不署名,不拥有任何东西,但他能让任何人的任何计划在某一个早晨突然‘遇到了不可抗力’。”

“他是谁?”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圈子里叫他‘ElPadre’——教父。不是黑手党的意思,是教堂里那个听你告解然后决定给不给你救赎的人。他在马德里的权力结构里待了四十年,从佛朗哥时代就开始编织这张网。他帮过皇马,帮过西班牙足协,帮过欧足联,帮过国际足联。他不收钱,他甚至不收人情——他只收一种东西。”

“什么?”

“忠诚。”

出租车还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用加泰罗尼亚语问了一句:“去哪?”没有人回答。他耸了耸肩,关掉了计价器,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开始看手机上的足球新闻——头条就是德尔加多站在诺坎普门口的那个视频。

莎克蒂继续说:“拉波尔塔去年去过一次马德里。对外说是参加一个基金会晚宴,实际上他见了ElPadre。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那次之后,拉波尔塔突然对会员大会的几个关键投票有了超出常理的掌控力。我当时就怀疑——不是怀疑他见了ElPadre,而是怀疑ElPadre为什么要见他。巴萨的事,一个马德里的操盘手为什么要插手?”

“因为巴萨的崩溃对谁最有利?”皮克突然开口。他一直没有转身,一直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巴塞罗那早晨,但他的手——那只曾经举起过欧冠奖杯的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巴萨的崩溃对谁最有利?

皇马。不用想。但如果只是皇马,ElPadre不需要动用自己在印度的线。皇马付得起这笔账,但皇马不会为了“让巴萨更乱一点”而去招惹一个核大国的主宰者之一。这是一条代价高到不合理的路径。

除非——巴萨的崩溃不是目标,而是手段。真正的目标,是这场收购背后那个更大的东西。

莎克蒂突然抬起头,眼神变了一种质地,从不确定变成了某种近乎恐惧的清明。

“Kosos,”她说,看着皮克,“皮克,Kosos除了巴萨,还在做什么?”

皮克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个瞬间非常短,短到司机不可能注意到,短到街对面飞起的鸽子群甚至没有改变方向。但林梓明注意到了。

“戴维斯杯,”皮克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回答一个让他僵住的问题,“Kosos和ITF签了二十五年的合同,要改造戴维斯杯。我们已经投了三十亿。”

“三十亿,”莎克蒂重复这个数字,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三十亿。巴萨的收购案撑死了五亿就能撬动。你投了三十亿在一个网球比赛上。一个全世界除了网球死忠没人看的网球比赛。你投了三十亿。”

皮克没有回答。

“你不是因为巴萨才成为目标的,”莎克蒂说,“巴萨只是引信。你——皮克,你才是炸药。Kosos的模式如果成功了——私人资本改造传统体育协会——那整个欧洲体育的底层逻辑就要重写。欧足联、国际足联、国际奥委会,所有那些靠‘非营利’‘会员制’‘协会制’撑了半个多世纪的旧权力结构,都会面临同一个问题:如果巴萨可以被私人资本‘拯救’,为什么温布尔登不可以?为什么欧冠不可以?为什么奥运会不可以?”

出租车里又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和前一次不同。前一次是震惊——突然失去了资金来源的震惊。这一次是恐惧,冰冷的、清醒的、让人后脖颈发凉的恐惧。

林梓明突然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敌人轮廓时发出的、带着苦味的笑。

“所以我们不是在跟拉波尔塔打,”他说,“我们不是在跟巴萨的董事会打,不是在跟会员大会的特权阶级打,不是在跟加泰罗尼亚的政治派系打。我们在跟一个从佛朗哥时代活到现在的人打,他在马德里的某个看不见的房间里,用四十年的权力网络同时给巴萨、皇马、欧足联、印度政府和——谁知道还有谁——下棋。”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我,”他说,“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和这个棋盘没有任何历史纠葛、没有任何人情债务、没有任何忠诚需要背叛的中国人。一个华尔街出身、从第一天就在算计的中国人。一个他们算不准的变量。”

他侧过头,看着莎克蒂。

“丽莎的钱没了。但谁说收购一定要用钱?”

莎克蒂的眉心跳了一下。

“巴萨是会员制俱乐部,”林梓明说,“拉波尔塔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有选票。债务、收入、财报,这些都是幻象——真正的权力永远来自一个东西:人的选择。两万个‘特权会员’的选择。如果他们选择换一个人,那个人不需要出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