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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抬头望天的屋子才停下。
石田生一个照面就认出两人,但是对两人装扮有些不解,面上还围着面罩子,咋跟做贼似的。
“你俩咋突然找来了?你们桑阿爷呢?其余人呢?”他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
不等两人接话,就皱眉说,“如今江州可不如你们甘州太平,好好的来这儿干啥?多危险啊?”
说起这些事,石田生脸上的皱眉跟明显了。
“石老伯,你听我们说,别急,我俩没遇到啥危险。”甜丫左右看看扶着人在一个凳子上坐下。
随着两人的讲解,石田生脸上的皱纹都被瞪平了,眼睛瞪了溜圆。
“你们组建了商队?这会儿要走商?”
“还要我帮你们渡河?!!!”
“啊?”
“你俩脑子没病吧?这不是胡闹吗?”
半刻钟后,对着两张丝毫没有玩笑的脸,石田生终于信了,腰也更塌了。
“甜丫,常小子,按说你们逃荒路上帮过二妮,老伯该帮忙,可……可如今河边每天都有巡逻的卫兵。
渔民想下河捞个鱼都不行,更别说偷偷运人渡河了,万一被那些兵撸子发现
全村人都得受牵连。”
石田生实话实说,边说边叹气,“唉……如今大家伙的日子,还不如去年呢……唉。”
甜丫跟穆常安对视一眼,没有着急说服人帮忙,而是先问起别的。
“石老伯,我们走后,村里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我记得去年我们住祠堂的时候,这房子虽然有些破,但是还能住人。
如今怎么都塌的不成样子了,我俩还看到门上有刀痕,看样子不像是普通柴刀、菜刀砍出来的。
还有,村里的狗呢,我们进村这么久,一声狗叫都没了。”
闻言,石田生挺直的腰猛地塌下来,像个饱经风霜的老树本以为这辈子没什么事是自己扛不过去的。
谁知却被一道雷电劈的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石田生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突然抬起干瘦枯黄的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
一丝丝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从指缝泄出来。
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他像是好久没哭过了,这一夜这一刻在两个外村年轻人面前哭的难以自已。
甜丫和穆常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起来,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
甜丫正想着要不要劝一下时,穆常安拉住她,拉着人默默出了破烂的屋子。
两人站在院里,听着屋里的呜呜哭声。
一时戚戚,甜丫心口有些酸,“石老伯一定遇到难事了。”
“嗯。”穆常安想起了桑有福。
那老头也这样,因为是村里人的主心骨,遇到啥事村里人慌的时候,他总会第一个站出来顶着。
顶的时间久了,也就不会在村里人面前露出软的一面,可顶的久了人总会累。
石老伯估计也是这样,这才有今天这场痛苦。
石田生没让两人等多久,就哑声喊人进去。
“让你们两个小辈看笑话了。”石田生眼睛通红,面上带着尴尬,又有几分释然。
“既然你们看出来了,老伯就不瞒着了,我们村的日子难过啊,平王那个王八羔子不做人。
从过完年到现在征了三次粮了,上次还要强征兵,可不知道因为啥突然没音儿了
没音好啊,要不然村里娃子就得死啊……”
两人听着老头一声声泣血哭诉。
心里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