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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玄岳阁的灯熄了。后院,苏瑶坐在厢房里,手里攥着一张符箓。
陈伯安给她的,三品雷符,天仙初期以下,一符能炸死一片。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张符箓攥在手里,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陈伯安坐在隔壁,面前摊着几张符纸,没画。笔搁在砚台上,渗了朱砂的墨水干了。他在听。
炼丹房的门关着,阵法开着。光幕罩住了整间丹房,从外面打不开。张逸群在里面,已经好几天没出来了。
陈伯安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但他知道,张逸群不出来,铺子就得靠他们撑。
街对面,王家的盯梢还在。不是一个人,是三个。地仙巅峰,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们在等张逸群出来,或者等一个可以动手的机会。
子时,月亮被云遮住了。苏瑶听到第一声响声的时候,以为是风。
后院的门被踹开了,木屑飞溅。她站起来,攥着雷符,手指在发抖,但没有退。陈伯安从隔壁冲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符,挡在她前面。
院子里站着五个人。灰袍老者。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地仙巅峰,不是王家的护卫,是外聘的散修,脸很生,眼神很冷。王家自己的人不敢来了,怕死。
“张逸群呢?”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
“不在。”陈伯安的声音很稳,但握符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灰袍老者没再问。一挥手,身后四个人动了。陈伯安把符箓推出去,雷光炸开,照亮了半个院子。
一个人被炸飞,撞穿了院墙,埋在废墟里。另外三个人没停,冲到了苏瑶面前——
一只脚踹在她胸口。苏瑶飞出去,撞在厢房的门框上,滑下来。嘴里涌出鲜血,手里的雷符掉了。
“苏瑶!”陈伯安冲过去,被一掌拍在后背,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他没有爬起来,伸手去够那张符,够不到。
灰袍老者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张逸群在哪?”
陈伯安没说话。灰袍老者的脚踩在他手上。骨裂的声音很脆,陈伯安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恶狠狠的说道:“张逸群到底在哪里?说………!。”
“不……知道……”陈伯安倔强的说道。
灰袍老者的脚抬起来,又踩下去。又一声脆响。
陈伯安的脸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但他没有叫。
苏瑶撑着门框站起来,嘴角挂着血,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来的一根木棍,竟然是雷击木的。
木棍的一端削尖了,像矛。她看着灰袍老者,眼睛里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空的。
“张逸群不在。你再踩他,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灰袍老者转过身看着她。这个女修,人仙后期,在他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但她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太冷了,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扇迟早要倒的墙。
他一掌拍过去。苏瑶没躲得过去,木棍往前刺他,不巧的是手被对方的余波一震,直直的刺向自己的喉咙。
她心想,这下子要死了,也好,死就死吧,死了也不落在王家手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从虚空中伸出来,握住了木棍的尖。
像从水面浮出来,从黑暗里走出来,从另一个世界跨过来。
张逸群站在苏瑶面前,黑色的法衣和夜色融在一起。他握着木棍,木棍的尖离苏瑶的喉咙只差一寸。
“我来晚了。”张逸群温和的说道。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
张逸群转过身,看着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的瞳孔缩了一下。张逸群的眼睛是黑的,很黑很黑,没有光,像两口枯井。
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仙元力,不是神识,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力量。
“你在找我?”张逸群冷冷地说道。
灰袍老者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张逸群的威压——
不对,不是威压,是神魂。他的神魂从身体里走出来,站在张逸群身后,看不清面目,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是真的。
神识化剑。无形的剑斩进了灰袍老者的识海,他的脑子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眼前发黑,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你——”他只来得说出一个字。
张逸群没说话,乾坤鼎的归墟之力从掌心涌出,灰色的光幕笼住了灰袍老者、笼住了剩下的三个护卫。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四个人凭空消失了,像被风吹灭的灯,卷进了鼎内世界。
张逸群的身体晃了一下。神魂归位,一阵剧烈的刺痛席卷识海,像有人用刀在里面搅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