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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然而,就在这静谧的时刻,玄岳阁后院的阵法却突然亮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并非有人强行攻破此阵,而是似乎有人轻轻触碰到了它。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随后渐渐消散,回归于原本的安宁。
此时,张逸群正从鼎内踏出,一袭黑色法衣紧紧包裹住他的身躯,同时悄然启动了隐匿伪装之术。
他并未迈步走出房门,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炼丹房门前,透过狭窄的窗缝向外窥视。
在后院之中,赫然站立着一名男子。他身着灰色衣裳和长袍,背负双手,身姿挺拔如松。此人正是厉天行。
厉天行毫无掩饰自身气息之意,也未曾试图掩盖其身影,就这样坦然自若地立于庭院中央,仿佛此地便是他自家一般。
张逸群见状,右手缓缓按压在乾坤鼎之上,暗自凝聚力量,以防万一。
然而,厉天行并无丝毫动手的迹象。以他天仙后期的修为实力,如果真欲取人性命,完全无需惊动阵法——
毕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一名地仙后期所居之处,对于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可以说至少存在数十种可行之道。
此刻他主动触发阵法,显然乃是有意为之。
“张逸群。”厉天行的嗓音并不高亢,但其声线清晰可闻,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我知晓你身在其中。”
张逸群没有说话,但从他紧绷着身体、紧握拳头来看,内心显然并不平静。
你不出来也没关系。那我就在这里跟你讲几句话吧。厉天行一边说着,一边在院子里缓缓踱步,突然踩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石板上,只听一声轻响传来。
首先呢,我已经收下了王岳山给我的定金。整整一万两千块上品灵石啊!
而我的任务就是要取你的性命,而且必须得是活着的你才行哦~所以这个活儿嘛……我可是接下来啦!
厉天行的语调异常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其次呢,我一点儿都不着急。反正时间多的是,大不了慢慢等呗。
不管你是出门在外也好,还是在屋里头炼制丹药也罢,亦或是晚上睡觉时……只要有机会,我随时随地都能够对你下手。
要是一天搞不定你,那就等个一个月,一个月还不行的话,那就等它一年又何妨?反正我有的是耐心和精力耗得起!
说完这些话后,厉天行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朝着炼丹房所在的方位望去。
最后还有一点——说到这儿时,厉天行稍稍停顿了片刻。
据我调查所知,你身上似乎藏有一种极为厉害的宝物,可以轻易斩杀天仙中期境界的强者。想当年,你们王家那位灰衣老者,也就是余长老,同样身为天仙中期修为,却被你仅仅用了一刀便将其神魂彻底灭杀,甚至连肉身都保持完整无损呐!
张逸群的手攥紧了。
“但那是因为那个老头太蠢。”厉天行的声音冷了下来,“天仙中期被人摸到跟前都不知道,死了活该。我不蠢。”
他站定,看着炼丹房的窗户。
“所以你不出来也行。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老槐树,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
厉天行没有走,也没有动。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张逸群站在炼丹房里,手心里的汗把乾坤鼎浸得发滑。
这个人跟之前的不一样。
灰袍老者是王家的狗,主子让咬谁就咬谁。厉天行不是——他是狼,有自己的算盘。他不急,他可以等。他在试探,试探张逸群有没有底牌,试探张逸群背后有没有人。
如果张逸群慌了,冲出去动手,正中他下怀。
如果张逸群缩在里面不敢出来,他就知道——这个人没有后手。
张逸群缓缓松开乾坤鼎。
他不懂。
厉天行等了半炷香。
炼丹房的门没有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行。你能忍。”他转过身,往院门走,“明天我还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鼎内。
张逸群靠仙髓坐着,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
“老大。”玄策蹲在他面前,蓝眼睛亮亮的,“他说的‘你身上那个东西’——他知道乾坤鼎?”
“不知道。”张逸群摇头,“但他猜到我身上有宝物。一万两千块上品不要,要东西,说明他认定了那东西比一万上品值钱。”
“那怎么办?”
张逸群站起来,走到灵田边。
冰心莲在水池边铺开一片银白,玉髓芝的菌盖白得像雪,赤阳花在月光下火红火红的。几千株灵植在安静地生长。
“他今天来,不是动手,是看我的反应。”张逸群蹲下来,摸了摸冰心莲的叶子,“他在试探。试探我有没有底牌,试探我背后有没有人。”
“那你给他看了什么?”
“什么都没给他看。”张逸群站起来,“不露底,就是最好的底牌。”
玄策歪着头想了想,明白了。
“他明天还来。你打算怎么办?”
张逸群走到仙髓旁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墨灵儿那块玉佩。
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
上面刻着一个“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