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让他看他想看的。”
第二天夜里。厉天行又来了。
阵法又亮了。
张逸群没有出去。他盘膝坐在鼎内,神魂出窍,站在炼丹房的屋顶上,看着院子里的厉天行。
厉天行比昨天多待了一炷香。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然后走到炼丹房门口,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阵纹。
阵纹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没破阵。只是摸了摸。
“阵法不错。”他说,“天仙巅峰的手笔。但挡不住我。”
张逸群的神魂站在屋顶上,面无表情。
厉天行在炼丹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三天,他又来了。
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夜里准时出现,站一会儿,说几句话,然后离开。
有时候他在院子的石桌上坐一会儿,有时候他在老槐树底下站一会儿,有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炼丹房的门发呆。
苏瑶和陈伯安被他吓得不敢出门。白天在屋里待着,晚上也不敢出来。
第六天夜里。
厉天行又来了。
但这天不一样。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石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封信。
厉天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封印,就是一张普通的纸,折了两折,放在石桌正中间。
他没有立刻拿起来。
他先放开了神识,覆盖了整个玄岳阁。后院没有人,前厅没有人,炼丹房里的气息和张逸群之前一模一样——盘膝坐着,一动不动。
但不可能。
如果张逸群一直在炼丹房里没出来,这封信是谁放的?
他的禁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在院子里的几道禁制。完好无损,没有人触碰过的痕迹。
厉天行拿起信,打开。
纸上一行字。
字迹不算好看,但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写的时候在想该怎么写。
“张逸群是我的人。动他,你死。”
没有落款。
但信的右下角,有一个神识烙印。
厉天行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金仙。
金仙级别的神识烙印。
他在二重天刀口舔血几十年,见过金仙的烙印。这种烙印不是能伪造的——烙印里蕴含的法则之力,不到那个境界,装都装不出来。
他盯着那个烙印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转身走了。
这天夜里,他没有再说“明天我还来”。
鼎内。
玄策站在张逸群面前,眼睛瞪得溜圆。
“他收走了?他把信收走了?”
“收走了。”张逸群靠仙髓坐着,闭着眼睛。
“那他知道——”
“他不知道。”张逸群睁开眼,“他只知道——这封信能出现在石桌上,而他的禁制没有任何反应。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修为远在他之上。”
“但那是乾坤鼎的功劳。跟金仙没关系。”
“他赌不起。”张逸群站起来,走到灵田边,“万一我真的认识一个金仙呢?他赌赢了,拿一万两千块上品。赌输了,命都没了。他是散修,刀口舔血几十年才修到天仙后期,他不会拿命去赌。”
玄策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你这招太险了。万一他不信呢?”
“他会信。”张逸群蹲下来,从土里扒出一株冰心莲看了看根须,“因为他相信。他本来就不想接这个活——一万两千块上品买一个地仙的命,这笔买卖不划算。他现在有了退出的理由,正好借坡下驴。”
玄策不说话了。
张逸群把冰心莲埋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明天看看王家什么反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