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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不紧张,不怕?”玄策在他边上调侃的语气说道。
“怕。”张逸群站起来,走到灵田边,“但怕有用吗?”声音不惜的说道。
他蹲下来,摸了摸紫韵草的叶子。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冰心莲的根须已经扎深了,白色的,细细密密的,在泥土里蔓延。几十个品种,上千株灵植,在二十倍时间加速下疯长。
“厉天行会把我背后有金仙的事传出去。”张逸群笃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玄策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今天早上从王家出来,没直接回二重天。他在城里转了一圈,去了三家茶楼,两家酒馆。见了十几个人。
他不会直接说‘张逸群背后有金仙’——他会说‘王家那个外援跑了,听说是被吓跑的’。
然后别人会问被谁吓跑的,他就不说话了,笑一下,摇摇头。”
玄策愣了一下。“这招高啊。他什么都没说,但别人全猜到了。”
“猜到的比说出来的更有杀伤力。”张逸群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别人自己猜出来的,他们会觉得是真的。”
玄策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那王家再找外援就难了,厉天行这人也挺坏的啊。”
“不会。”张逸群摇了摇头,“会少一些,但还是会有人来。总有人不信邪,总有人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总有人觉得自己运气好。”
他走回仙髓旁边坐下来。“但那些人会比厉天行好对付。因为他们不信邪——不信邪的人,死得最快。”
玄策不说话了,转身去灵田里干活。
张逸群闭上眼睛。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识海中的无形之刃安静地悬浮着。
三天后。城东北角,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王成鹏站在一家当铺门口,穿着一件灰色斗篷,把脸遮了大半。当铺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儿,正在打算盘。
“我要见你们东家。”老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东家不在。”
“跟他说,王家来人了。”老头儿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了王成鹏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站起来,掀开后门的帘子。“进来吧。”
王成鹏跟着他穿过一条窄廊,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绸袍,手指上戴着几个玉扳指,看起来像个富商。
但他的眼睛不像富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像刀,像钩子,像见不得光的东西。
“王家的人?”中年人笑了笑,“稀客。你们王家不是跟墨家联手的吗?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要找一个人。”王成鹏把一张纸条推过去,“地仙后期。杀了他,一万块上品。”
中年人看了一眼纸条,笑了。“一万块上品杀一个地仙后期?你们王家的钱这么好赚?”
王成鹏说道:“不好赚,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才出这么高的价。”
“多不简单?”对方紧跟着问了一句。
王成鹏沉默了一下。“杀过天仙中期。还有一个金仙在背后罩着。”
中年人的笑容收了。他把纸条推回来。“这个活,黑渊的人不接。”
“你们有生意上门不做,为什么?”王成鹏问道。
“金仙。”中年人站起来,“在一重天杀一个金仙罩着的人,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王成鹏攥紧了拳头。“两万。”
“不接。”对方摆手
“三万。”王成鹏咬牙说道。
中年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三万,有人会心动。但敢接的人,你也用不起。”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王公子,回吧。王家在青玄城上百年,别为了一个地仙散修,把最后这点家底都砸进去。”
王成鹏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巷口,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看着远处王家大宅的方向,大半个宅子都是黑的。
他想起父亲的话——总有人敢接。但事实上就是没有。
没有人敢接一个“可能得罪金仙”的活,他咬咬牙,把斗篷裹紧,消失在夜色里。
鼎内,张逸群盘膝坐在仙髓旁边。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修为还在地仙后期。但经脉里的阻滞比之前松了一些——
那些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在慢慢修复,他睁开眼,拿起《太虚炼神诀》,翻到第五页。
上面写着:“神魂凝形成功之后,可修第二层——神识化形。以神识为刀为剑为镖,远程斩杀,无形无影。”
他用了一天时间,把第二层的心法看完。神识化形比神魂凝形更难——
凝形是把神识凝成一把刀,化形是把这把刀扔出去,在远处斩杀敌人。
刀扔出去之后,神识离体,控制力会大幅下降,需要极强的神识掌控力才能保证不失手。
“老大,你又练这个。”玄策从灵田边走过来,把一碗药汤递给他。
“不练怎么杀人?”张逸群看似轻描淡写地回道。
玄策说:“老大,你嫌杀的人少了吗?”
张逸群喝了一口药汤,苦得他皱了下眉。“是的,杀的还不够。”
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灵田边。紫韵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几十个品种、上千株灵植在安静地生长。
墨鳞趴在石头上,血红色的眼睛半闭着。银棘缩在它尾巴里,睡得很香。
张逸群在灵田边蹲下来,从土里扒出一株冰心莲看了看根须。根须又深了一些。
“老大。”玄策悠悠地叫道。
“嗯,干嘛。”张逸群抬头望着他。
“王家如果一直找不到外援,会怎么样?”
张逸群把冰心莲埋回去,站起来。“那就轮到我们去找他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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