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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兰尼斯特被粗鲁地推搡着走在峡谷的险峻山路上时，内心充满了荒谬的无力感。
瑟曦与詹姆那档子事，如今怕是连长城外的野人都能当歌谣唱了，可这无妄之灾偏偏落到了他的头上。直到被凯特琳·史塔克的侍卫按倒在地，他才从这位几近疯狂的夫人厉声指控中，得知了布兰·史塔克被刺的消息。
“以我逝去的所有神灵起誓，”提利昂仰头看着凯特琳那双被悲愤烧灼的眼睛，试图让声音保持镇定:“那孩子的事，与我毫无干系。当时我甚至不知道我亲爱的哥哥姐姐……呃，那份超越姐弟的情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您应该清楚，我与攸伦公爵的关系。我不仅是兰尼斯特家的次子，更是石阶列岛的首相。若我真有罪，不必您动手，攸伦大人自会剥了我的皮。”
但被丧夫之痛吞噬的凯特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眼中只有兰尼斯特这个姓氏带来的仇恨，任何辩解都是狡诈的谎言。
直到被押解至鹰巢城，冰冷的月光照亮了苍白瘦削的莱莎·艾林和她那病弱的儿子，凯特琳才从儿子罗柏的来信中得知了惊天逆转：艾德未死，女儿们安全，君临已然易主。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凯特琳复仇的火焰，让她意识到，提利昂或许真的只是嫌疑，而非真凶。更重要的是，他真是攸伦的朋友，杀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的妹妹莱莎，那个被偏执和恐惧折磨多年的女人，却只想用提利昂的血来证明自己的权威。
“姐姐，还等什么？”莱莎尖细的声音在王座厅回荡，“这小恶魔害死了我的琼恩！砍下他的头！”
凯特琳试图阻止：“莱莎，我们还没有证据！而且他与攸伦……”
“我不管！”莱莎尖叫着打断，道：“就在这里，就现在，否则我就把他从月门扔下去！”
面对这不可理喻的疯狂，提利昂知道求生无望，他仰起头，用尽力气吼道：“我要求行使古老的权利！我要求比武审判！”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谁愿意为一个丑陋的侏儒、一个兰尼斯特代言？
“我请求让攸伦公爵来做我的比武骑士！”提利昂喊道，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震慑对方的名字。
“攸伦？”莱莎发出刺耳的冷笑，“他在千里之外的君临！难道要我们等他几个月？就这里，就现在，否则死！”
绝望如同月门下的深渊，向他张开巨口。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唯一的武器只剩下言语和智慧。
“海兽之主，攸伦·葛雷乔伊，他是我的朋友，这点你们应该知晓。”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富有穿透力，“我不只是凯岩城的次子，我还是石阶列岛的首相，大陆银行的行长。金龙，我有的是；石阶列岛的领土和职位，我也有的是。”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冷漠或贪婪的面孔，抛出了最后的诱惑：“今天，谁愿意做我的代理骑士，我将让他成为贵族，或者富翁——随他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