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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堡之内,决议既成,便再无拖延的理由,攸伦行事向来果断坚决。
渡鸦携着盖有国王印玺的诏书,如一片片黑色的雪花,飞向七国每一个角落,抵达每一位有资格被称为“领主”的贵族手中。
诏书的内容简洁而有力:
其一,诚邀诸位大人前往君临,共贺国王艾德瑞克·拜拉席恩与珊莎·史塔克之婚礼。
其二,于圣堂之下,共商关乎所有生者存亡之大事。
没有给予太多准备时间,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集会,在一种混合着喜庆与紧迫的奇异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君临的街道被匆忙装点,褪色的彩带与新鲜的花环试图掩盖战争的创伤,但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单纯的庆典气息。来自各地的贵族们带着他们的随从和护卫涌入城市,他们的纹章汇聚成一条流动的江河。
与以往任何一场王室婚礼都不同,这场盛会少了许多虚伪的寒暄与暗藏的机锋。领主们相互致意时,眼神交换中更多的是凝重与探寻。他们被引领着,并非先赴宴席,而是再次步入了那已闻名七国的圣光大礼堂。
冰冷的寒气依旧,铁笼中的异鬼与尸鬼无声地宣告着威胁的真实不虚。没有人再尖叫,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肃然。
随后在王座厅内,年轻的国王艾德瑞克与身着史塔克家族灰白色彩的珊莎站在一起,完成了神圣的婚誓。她颈间的冰原狼项链与他的拜拉席恩宝冠圣辉交相辉映,象征着北境与王冠的联合。
婚礼的祝福余音未落,攸伦·葛雷乔伊便已步至台前。他没有看向新婚的国王与王后,而是直面下方所有的领主,他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婚礼已成,联盟已定。”他的目光扫过史坦尼斯、泰温、艾德,以及所有大大小小的贵族,道:“现在,忘却你们之间过往的仇怨,收起你们尚未实施的野心。我们聚集于此,不是为了庆祝一场婚礼,而是为了宣告一场战争——”
他停顿了片刻,让那份重量压在每个倾听者的心头。
“——活人与死人的战争。”
“长夜已然逼近,长城之外,便是敌人。从今日起,七国上下,只有一个敌人,也只有一个目标:生存。”
“从现在开始,整个维斯特洛,有且仅有一件事,终结长夜!”
“所有影响此事者,均为七国敌人!我的敌人!”
“所有不配合行动者,均为叛逆,当剥掉所有领地头衔!”
“从现在起,七国上下所有资源,全部由法务大臣、财政大臣统一调配,不服从者,视为叛逆!”
没有激昂的呐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冰冷而坚定的宣告。它像北境的风,吹散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与迟疑。
这场聚集了七国权贵的盛会,在婚礼的钟声与战争的号角之间,完成了它的使命。
………………
君临的校场被肃杀的寒意与人群的喧嚣共同笼罩。
攸伦下令举办的这场单人比武大会,名义上是为庆贺国王登基与联姻,但每一个到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在圣光大礼堂那两具非人之物的注视下,任何庆典都蒙上了一层凝重的阴影。
校场中央,亚瑟·戴恩与“白牛”杰洛·海塔尔并未披挂华丽的铠甲,而是如同两位严师,立于场边。每当一场比试结束,无论胜负,他们都会以刚才的交锋为例,进行冷酷的剖析。
“你的劈砍力量十足,但动作太大,”亚瑟曾拦住一位获胜的骑士,声音清晰传遍全场,“面对行动迟缓的尸鬼或许有效,但若对上异鬼的速度,你露出肋下的空档足够它用冰晶长剑刺穿你三次。”
白牛则更直接地演示,如何用最小的幅度格开攻击,并瞬间反击要害:“节省每一分力气,它们的数量,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参与角逐者众多,其中三位尤为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