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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有腰牌吗?”
何明风从腰间取下一块铜牌,递过去。
那是马宗腾帮他办的锦衣卫的临时通行腰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官职。
校尉看了看腰牌,还给他,让开了。
何明风穿过前院,进了二门。
锦衣卫的公堂比兵部小很多,但气氛完全不同。
兵部的公堂里是书吏在抄抄写写,这里的公堂里是几个锦衣卫千户在低声交谈,每个人的腰带上都挂着刀。
墙上挂着的不是地图,是刑具。
铁链、手铐、夹棍,擦得锃亮,反射着冷冷的光。
沈安从后堂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蟒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眼神锋利。
他看了何明风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后堂走。
何明风跟在他身后。
进了后堂,沈安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给何明风倒。
“何大人,什么事?”
何明风在他对面坐下来。
“沈大人,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兵部左侍郎,赵廷玉。”
沈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赵廷玉?他怎么了?”
“他压住了我的调兵文书,调福建、广东、浙江三地的水师,需要兵部发文。”
“赵廷玉借口手续不全,拖了一个月。”
“我等不了一个月。”
沈安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何明风。
“何大人,你想让我查赵廷玉的什么问题?”
“私德,”何明风淡淡道,“赵廷玉在兵部多年,经手的银子不少。”
“他有没有收过贿赂?有没有帮人谋过差事?有没有在人事安排上动过手脚?”
“不用大,小问题就行。只要能让他松口,把调兵文书发出来。”
沈安沉默了片刻。
“何大人,你知道规矩。”
“锦衣卫查人,要有由头。”
“没有由头,我不能随便查一个三品侍郎。”
何明风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由头。”
沈安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几行字。
“赵廷玉,兵部左侍郎。”
“其妻弟孙某,在福建走私丝绸,被当地官府查获,赵廷玉写信干预,案卷存于福建按察使司。”
沈安把纸放下,看着何明风。
“这个由头,够不够?”
“够。”
沈安点了点头。
“三天。”
何明风站起来,拱了拱手。
“多谢沈大人。”
沈安没有还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大人,这次是你欠我的人情。”
“我记得。”
何明风转身走出了锦衣卫镇抚司。
……
三天后,果不其然,调兵文书发了。
不是赵廷玉发的,是兵部右侍郎刘安送到何明风手上的。
刘安亲自来的,手里捧着一个黄绫包袱,包袱里是厚厚一摞文书。
他站在何明风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有尴尬,有不甘,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何大人,调兵文书。福建、广东、浙江三地水师,抽调官兵两千三百人,战船三十六艘。”
“兵员名单、船只清单、将领任命文书,都在这里。”
“您点一下。”
何明风接过包袱,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刘大人,赵大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刘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大人……咳咳咳,赵大人的身体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