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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下派乡邻 双职理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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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放下背上的麻布行囊,伸手轻轻抚平土炕上的粗布褥子,指尖被褥子粗糙的布料硌得微微发疼,她却没有丝毫在意,也没有任何挑剔不满,只是默默整理着简单的随身物品。陈默的住处就在隔壁,两人简单安顿好,没有任何多余的休整,便立刻回到主屋,跟着周老根继续熟悉村务台账、了解村落实情,不知不觉,便到了午后时分。

周老根从怀里掏出三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午饭,他递给他俩一人一个,自己拿着一个,就着桌上火炉上的凉白开,低头啃了起来。没有炒菜、没有热汤,甚至没有一点咸菜,粗糙的玉米面窝头干涩难咽,嚼起来满嘴碎屑,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喉咙发紧发疼,这就是西乡村村议事会在岗人员最日常的午饭。

柳如烟接过窝头,坐在长条木凳上,和周老根、陈默一样,低头慢慢咀嚼,就着一口凉白开,一点点咽下,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神色,没有半句抱怨,安安静静吃完了整个窝头。放下碗筷后,她没有片刻歇息,立刻重新捧起村务台账,埋首梳理,尽快熟悉村里的各项事务,争取早日进入履职状态。

正式履职的头几日,柳如烟始终处于熟悉、适应、学习的状态,她虽熟读各类基层政务规制,对各项政策条款烂熟于心,却全然不懂乡土村务的实操逻辑,不懂乡间人情世故的分寸。周老根跟她讲解田间地界划分规则、渔获物资核算比例、公社工分统计方法,她拿着炭笔逐条认真记录,却常常因听不懂乡土方言、不了解乡间惯例,对着密密麻麻的手工台账,一时难以梳理清楚脉络。

骨子里较真认死理的性子渐渐显露,她不肯敷衍了事,便整日坐在长桌前,逐行逐句核对台账信息,把潦草的记录逐一整理成清晰的条目,从清晨到傍晚,一动不动,伏案许久。小火炉里的柴火烧尽,屋内慢慢变得冰凉,寒风从墙缝、门缝钻进来,吹在身上刺骨的冷,双脚被寒气冻得麻木,指尖僵硬得握不住炭笔,她才起身跺跺脚、搓搓手,往火炉里添一把干柴,等暖意稍稍散开,又立刻坐回桌前,继续伏案核对,丝毫没有因为事务琐碎、环境简陋、天气寒冷而有半分懈怠。

驻村履职的第五天,西乡村村议事会迎来了第一件需要协调处理的村务纠纷。村内两户农耕农户,王家与李家,田地相邻,冬日田埂被积雪覆盖,边界模糊,王家农户翻整土地时,不慎拓宽了田埂,侵占了李家半尺田地,此前周老根先后两次上门协调,可两户人家各执一词,都认定自己占理,始终没能达成一致,如今田垄积雪渐渐融化,地界轮廓清晰起来,两家人又起了争执,一同来到村议事会,想要一个公平的说法。

两户农户都是一辈子扎根田地的庄稼人,老实本分、性格憨厚,靠着一亩三分地养家糊口,对土地看得比什么都重,既没有撒泼吵闹,也没有恶语相向,只是站在议事会屋内,红着脸、攥着衣角,语气焦急地争论,句句都围绕着自家的田地,眼神里满是在意。

柳如烟没有多说,当即跟在周老根身后,陪着两家人一同前往田间。深冬的田间,寒风愈发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生疼无比,田垄上的残雪尚未完全融化,踩在上面咯吱作响,鞋底沾满湿泥,又沉又滑,走起来格外费劲。柳如烟裹紧棉衣,缩着脖颈,一步一步跟在众人身后,双脚踩在冻土上,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窜,冻得双脚发麻,却始终没有落下半步。

抵达田间地头,她没有站在一旁旁观,更没有摆出任何指挥的姿态,而是弯腰蹲在冰冷的田埂边,让周老根找出早年村落分地的原始台账,对照台账上标注的地界尺寸,拿着一根简易的木质直尺,一点点丈量核对。田埂上的积雪冰冷刺骨,她弯腰伸手,慢慢扒开田埂上的残雪,寻找早年分地时埋下的地界石,指尖直接伸进冰冷的雪堆里,不过片刻,指尖便被冻得通红发紫,指尖皮肤被碎石蹭破,渗出细细的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专注丈量、核对尺寸,从地头到地尾,来来回回反复丈量了三遍,每一寸距离都核对得清清楚楚。

最终确认,此事并非王家农户故意为之,只是冬日积雪覆盖、边界不清,翻整土地时无意拓宽了田埂,侵占了李家半尺田地,本质是一场无心之失,并非刻意侵占。核实清楚后,柳如烟没有拿出任何官威,没有强行决断,而是把两家人叫到地界石旁,指着清晰的丈量尺寸、原始台账的文字记录,用平实直白的话语,把事情原委、边界归属讲得明明白白,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全程客观公正。

她深知庄稼人靠地吃饭的不易,也理解两家人的焦急心情,提出的解决方案完全贴合乡土实情、兼顾邻里情分:王家农户主动退回侵占的半尺田垄,村议事会组织村内劳力,帮忙重新夯实田埂、清晰划定地界,此事过往不究,两家依旧和睦相处,毕竟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因半尺田地伤了情分。

两户农户看着确凿的台账记录、清晰的地界尺寸,又听柳如烟说得实在公道,句句都说到了心坎里,当即都放下了心结,点头同意,没有再多争执,一场困扰村落多日的纠纷,就此平稳化解。王家农户主动向李家致歉,李家也表示理解,两家人握手言和,脸上的焦急尽数散去,纷纷向柳如烟和周老根道谢。

柳如烟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沫与泥土,双手冻得僵硬不听使唤,她凑到嘴边,轻轻哈出一口热气,双手来回反复揉搓,慢慢缓解指尖的僵硬,跟着周老根默默往村里走,全程没有说一句彰显自己能力的话,没有任何自得的神色,在她心里,这只是自己身为驻会职员,该做的本职工作而已。

处理完村务纠纷,柳如烟便着手履行乡监察院监督官的职责,独自一人前往所属乡监察院,对接基层监督具体事宜。乡监察院坐落于乡驻地,办公场所同样简陋质朴,主事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基层政务人员,面容憨厚、行事沉稳,早已接到全国议事会的密令,知晓柳如烟的真实身份,却全程恪守规矩,按普通一线监督官的标准对接,没有任何特殊礼遇,没有刻意奉承,只是依规移交村级监察核心事项:西乡村村务公示及时性核查、公社工分核算准确性复核、普惠救助物资发放到位情况监督、基层政务规制落实情况检查。

柳如烟当场与主事明确监督准则,所有监察核查工作,均以一线实地走访、台账逐笔核对、村民随机问询为准,核查结果如实记录、按时上报,不搞特殊变通、不走过场敷衍、不苛责基层办事人员、不干预村级正常村务,全程恪守监督权责,做到公正、客观、务实。对接完毕,她签署完相关文书,没有片刻停留,立刻返回西乡村,将村务处理与监察核查两项工作,紧密结合起来。

自此,柳如烟开启了日复一日的基层履职生活,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身,摸黑走到小火炉旁,引火取暖,等屋内稍稍暖和,便啃一口随身携带的玉米面窝头,就着凉水简单果腹,随后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她要么跟着周老根走村串户,逐户核对村民信息、耐心倾听村民诉求,把村民的难处、建议一一记录在册;要么坐在议事会长桌前,埋头整理杂乱无章的村务台账,把潦草的手写记录,逐字逐句重新规整誊写,完善村务登记、流程备案;要么前往田间劳作点、公社工坊、海边渔市,实地核查公社工分记录、物资分发明细,一笔一笔核对,杜绝错记、漏记;要么逐一走访村内孤寡老人、留守儿童、困难农户家中,查看助学、助老、助困等普惠物资是否足额、及时发放,亲手摸一摸老人的棉衣够不够厚,看一看孩子的口粮够不够吃,把每一项监督工作都落到实处。

她的日常,彻底褪去了副皇帝的所有光鲜,整日奔走在泥泞湿滑的乡间土路,鞋底沾满厚厚的泥污,棉衣袖口、裤脚被泥土、杂草磨出毛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脂粉修饰,双手常常沾满泥土、炭灰,被寒风刮得粗糙、开裂,一道道细小的口子布满指尖,碰一碰便生疼。长时间奔走、双脚反复受冻,脚后跟、脚趾慢慢生出冻疮,红肿发痒,走路时微微跛行,每走一步都带着隐隐的痛感,她便找村里的老人讨来乡土草药,捣碎了敷在冻疮处,简单包扎后,依旧照常奔走履职,从未有过一丝松懈,从未提出过任何特殊要求。

随行的陈默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趁着前往乡政务厅报送材料的间隙,自费从乡卫生院买来冻疮膏,悄悄放在柳如烟的桌案上,没有多说一句话,没有刻意邀功,只是默默帮着分担劈柴、烧火、搬运台账等杂事,两人之间的相处,始终围绕工作,简洁务实、配合默契,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履职期间,柳如烟通过实地走访、逐笔核对台账,先后发现了三处村级政务疏漏,经过细致核查,确认均非基层办事人员渎职、不作为,而是受能力、条件所限,无心之失:村议事会负责村务公示的办事人员,年近七旬,识字不多、眼力不济,手写的公示内容字迹潦草,还常常因事务繁杂,忘记按时张贴公示,导致村民无法及时知晓村务信息;公社统计渔获越冬物资时,因手工登记、事务繁琐,漏记了两户渔民的名字,导致越冬棉絮未能及时发放;此前郊野自考结束后,部分基层考生的学历登记信息,因村级台账整理不及时,没能按时对接乡政务厅、京北府学部,影响后续成绩认定与学历备案。

面对这些问题,柳如烟没有以监督官的身份指责、追责,更没有苛责基层办事人员,而是立足基层实际,亲力亲为,陪着基层办事人员逐一整改落实。针对村务公示不规范、不及时的问题,她陪着年长的办事人员,重新整理近期村务公示内容,用清晰工整的字迹誊写在麻纸公示单上,手把手教其按时张贴、定期更换,还特意用简单的符号标注公示时限,方便老人记忆;针对渔获物资漏发问题,她立刻对接村公社负责人,调取物资分发原始记录,逐户核实信息,当天便协调乡物资处,补发了两户渔民的越冬棉絮,亲自送到村民手中;针对自考考生信息对接滞后问题,她连夜翻找村民户籍、自考报名台账,逐人核对信息、整理成册,次日一早便亲自送往乡政务厅,对接学部后续流程,彻底打通自考惠民政策的基层梗阻,不让任何一位基层考生因流程疏漏,影响前途。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深冬的寒风愈发凛冽,偶尔下起细碎的小雪,雪花落在村落的土坯房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霜,天地间一片素白。柳如烟始终扎根在西乡村,没有回过一次京北府,没有向任何人抱怨过基层的艰苦,和村议事会的基层人员一起吃粗粮窝头、喝凉水、烧柴取暖,一起奔走在田间地头、村落街巷,一起处理鸡毛蒜皮的细碎村务。

起初,村民们对这位外来的下派职员,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与陌生,觉得她是上边来的人,不过是来村里走个过场、镀个金,待不了几天就会走,对她敬而远之。可日复一日,看着她不怕苦、不怕累,整日奔波忙碌,不摆架子、不搞特殊,真心实意为村民解决问题、协调纠纷、落实福利,看着她双手冻得开裂、双脚生着冻疮,依旧坚持走村串户,村民们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疏离与戒备,对她多了几分亲近与认可。

有下地务农的王婶,傍晚回家时,特意给她捎来一把自家种的、晒干的青菜;有出海打鱼归来的李叔,把最新鲜的两条海鱼,悄悄送到议事会门口;有独居的张奶奶,看着她整日啃凉窝头、喝凉水,心疼不已,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热乎杂粮粥。柳如烟始终恪守均平时代政务人员履职规矩,从不白拿村民一针一线,但凡村民送来东西,她都逐一按市价折算成公社工分,在工分簿上足额计入对应村民账户,亲口告知村民,既守住了政务人员的廉洁底线,又没有疏远这份难得的乡土乡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日夜晚,村落陷入彻底的寂静,村民们早早熄灯歇息,唯有村议事会西侧柳如烟的住处,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火在寒风中微微跳动,映着她伏案书写的身影,她坐在破旧的木桌前,埋首整理当日的村务记录、监察核查台账,把白天走访、核查的内容,逐一梳理、详细记录,字字工整、句句详实。

长时间低头伏案,肩颈肌肉愈发僵硬酸痛,时不时传来阵阵刺痛,她便停下笔,抬手轻轻按压脖颈,指尖反复揉搓僵硬的肌肉,缓解痛感;双眼长时间盯着麻纸,渐渐酸涩发胀、视线模糊,她便闭上眼睛,轻轻揉按眼眶,稍作休整便再次投入工作;双脚的冻疮遇热后,奇痒无比,她便悄悄挪动双脚,强忍着不适感,坚持把所有台账整理完毕,常常忙到夜半三更,才吹灭油灯,躺在冰凉的土炕上歇息。

她从未把自己的高层身份放在心上,从未觉得下沉基层是委屈、是磨难,反倒在日复一日的乡土村务中,慢慢补齐了基层实操经验的短板,从前执拗较真、只认刻板规制的性子,也渐渐被质朴的乡土人情、真实的基层实情打磨得更加接地气、懂变通。她慢慢懂得,均平时代的基层治理,从来不是死守刻板流程、照搬高层规制,而是要立足乡土实情、贴近百姓生活,既要守规矩、守底线,也要懂人情、懂体谅,在规矩之内,用最务实、最温和、最贴合乡土的方式,处理村务、落实监督,才能真正把普惠为民的初心,落到每一位村民身上。

均平三十八年冬末,深冬的寒意渐渐消散,乡间残雪慢慢消融,泥土里透出些许淡淡的生机,柳如烟在西乡村双职履职,已满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在她的协助、协调与贴身监督下,西乡村村级政务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变化:村务流程愈发规范有序,各类细碎村务随来随办、不再积压;村务公示按时张贴、记录清晰,村民随时能知晓村务明细;公社工分、物资核算逐笔复核,实现零错记、零漏发;邻里纠纷第一时间协调处理,随发随解、不留积怨;助学、助老、助困等各项普惠政策,全部精准落实到每一户村民手中,乡级监察的末梢短板彻底打通,基层治理的“最后一里路”彻底畅通。

没有轰轰烈烈的政绩,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刻意宣扬的功绩,只有基层治理的点滴改善,只有普通百姓实实在在的便利与安心,这便是柳如烟一个月基层履职,交出的最务实的答卷。

这一个月里,她始终以普通驻会办事员、乡监察院监督官的身份,隐于乡间村落,除全国议事会、乡政务厅、乡监察院及周老根外,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她就像千千万万平凡的基层政务职员一样,守着一方小小的村落,处理着繁杂琐碎的村务,履行着客观公正的监督职责,在烟火缭绕的乡土生活中,坚守着均平时代普惠为民、务实履职的初心,没有半分特殊,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守护着基层百姓的生计冷暖。

窗外的细碎小雪彻底停下,淡淡的天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亮了整个西乡村,消融的残雪顺着屋檐滴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空气里透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柳如烟坐在议事会屋内,整理好最新的监察核查台账,仔细密封妥当,交由陈默送往乡监察院报送。

随后,她拿起桌上的村务台账,跟在周老根身后,一同往村口的公社劳作点走去,继续处理当日的村务,核查公社劳作考勤情况。乡间的土路依旧湿滑泥泞,寒风依旧带着些许凉意,她的脚步却愈发沉稳、愈发坚定,身影慢慢融进西乡村的乡土烟火气里,平凡而踏实。

没有刻意的成长宣言,没有强行的价值升华,没有虚浮的自我感动,她只是坚守着自己的履职本分,在基层一线稳步前行,用点滴行动,践行着均平时代政务人员为民履职的初心,在平凡的基层岗位上,书写着最务实的履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