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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上次你看了半小时评论,然后给一个说你‘演技退步’的黑粉写了一千字回复。后来那条回复上了热搜。”
“那是因为他说得不对。他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刘亦菲把手机收起来,“这次不一样。这次都是夸你的。‘国家队的专业素养’、‘为什么军人出身的运动员都有一种特别的气场’、‘屈正阳分析技术的样子好帅’——”
“最后那条是废话。”
“哪条?”
“所有关于‘帅’的。”
刘亦菲笑了,笑得弯腰捂肚子。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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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十点了。刘亦菲去洗澡,屈正阳打开笔记本继续看数据。意力模型的第二批测试数据今晚应该会更新,他想趁睡觉前看一眼。但刚打开邮箱,手机震了。
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樊振东。
“哥,今天下午嫂子在后期工作室喊你了?”
“谁说的?”
“王楚钦在微博上看到的。”樊振东发了个狗头表情,“专业搞乒乓音效的大佬,求你哪天来我们德甲这边也指点一下。这边比赛场馆的音响系统像屎一样。”
“你在德甲。我在北京。”
“那你来指导我一下也行。视频连线。”
“你教练呢?”
“教练不懂音效。”
“我也不懂。我只是听得出来真假。”
“那就是懂。别谦虚了,谦虚让你变慢。”
屈正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声。樊振东在德国打德甲联赛的事,圈内人都知道。2022年他和wtt产生分歧之后,退出了世界排名,转战德甲,在那里重新找回了一些打球的快乐。他在那边的生活状态,屈正阳偶尔通过微信了解一些——训练强度不比国家队低,但氛围不一样,商业压力也小很多。
“你什么时候回国?”屈正阳打字问。
“下个月有假期。回去吃你和大嫂一顿饭。”
“来。我做。”
“你做?你会做?”
“结婚学会的。”
屏幕上弹出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樊振东笑够了之后回了一句:“阳哥,结了婚的男人是真不一样了。以前你连泡面都能煮糊,现在会做饭了?”
“西红柿炒鸡蛋和紫菜蛋花汤。”
“就这?”
“够吃了。”
“行吧。下个月回来尝尝。不说了,训练去了。”樊振东的头像暗了下去。
屈正阳把手机放在一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樊振东是他从八一队时就认识的兄弟,两个人一起从地方队打进国家队,住过同一间宿舍,用过同一块球拍训练,在无数个深夜的训练结束之后一起去食堂抢最后一锅夜宵。现在樊振东在德国打球,他自己在国家队一边训练一边做商业推广——各自的选择不同,但兄弟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一直都在。
浴室的水声停了。刘亦菲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包在毛巾里,脸上敷着一层薄薄的面膜。她走到他身后,俯身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还在看数据?”
“不看了。”他合上电脑,“明天要早起。”
“补体能训练?”
“嗯。秦指导说下午欠的,明天早上补。”
“几点?”
“五点半。”
刘亦菲倒吸一口凉气:“屈正阳,你能不能不要对自己这么狠?”
“习惯了。”他把椅子转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而且早上训练有一个好处——下午的时间都是你的。”
“你下午要去训练局。”
“我可以请假。”
“你已经请过一次了。今天下午是秦指导看在‘国乒的面子’上批的。”她用手指戳他的额头,“明天不许请假。该训练训练,该比赛比赛。”
他握住她戳额头的那只手,在手心里揉了一下:“那你电影后期如果还需要我——”
“需要你我会叫你。但你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她的语气很认真,面膜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是那种不把训练做到极致就不舒服的人。我没想过改变你。我只是想我们能在各自做到极致之后,还能在这个家里一起吃饭。”
他被这句话击中了一下。
窗外的秋风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客厅里只有壁灯亮着,光线温暖而克制。她的面膜有一股淡淡的黄瓜味道,和他手上洗衣液的皂香混在一起。这些细碎的气味和声音,构成了他们婚姻生活的日常背景。
“亦菲。”
“嗯。”
“你今天在调音室,叫我‘我先生’。”
“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他说,“特别喜欢。”
她的眼睛在面膜下弯成两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