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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护法神身披金甲,手持金刚降魔杵,杵尖点地,杵尾朝天,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如冠玉,双眉却紧锁着,似乎永远在戒备什么。
旁边还站着密迹金刚和那罗延金刚,一个持宝棍,一个举金轮,肌肉虬结如山岳。
韦驮天见我出示玉帝旨意,微微点头,却没立刻放行,而是让我稍候,他自己先进去通报了。
等了约一炷香功夫,韦驮天出来引我入内。
我点点头,伸手将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
“哥几个先在里面呆呆,我进去探一探。”
他们本来想反驳我,怕我出什么事情,我却淡淡的笑着。
“没事,大庭广众不至于的,我们刚从玉帝那里过来,玉帝不会不念及当年旧情的,去吧。”
他们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将金蝉子放在我身边之后进入了山河社稷图。
穿过三重殿阁,廊道两边的罗汉像活的一样,目光如影随形。
大雄宝殿上,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身后佛光如日轮转动。
阿难、迦叶侍立两侧,五百罗汉散坐殿中,姿态各异。
有的在数念珠,有的在打瞌睡,有的拿手指在地上画圈。
“金蝉子之事,我已知晓。”
如来的声音浑厚却不震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他偷入藏经阁,盗取三藏真经副本,又毁去金身法相,投入东土转世。此等叛佛行径,自当由天庭处置。”
如来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让你愣住的话:“你可知金蝉子为何叛佛?”
我摇摇头。
如来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大乘佛法三藏,共有经律论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但藏经阁最深处,有第十七房。那一房里藏的………不是经书。”
我站在原地没敢追问。
如来挥手,两名金刚领命将金蝉子带到前面。
你站在原地等,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莲台上的香火轻轻摇曳。
脚步声响起时,你看到那两名金刚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走出来。
那人身穿白色僧袍,赤着脚,面容清瘦而平静,双目微垂,双唇紧抿,浑身不见半根绳索禁锢—不是不给他绑,是普通绳索根本绑不住金蝉子的修为。
他的手腕上只缠着一根极细的金线,线的另一头握在韦驮天手中。
那是如来用的“因果线”,顺着因果业力束缚元神,任你法力通天也挣不脱。
金蝉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待罪之人,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如来一眼,就那样安静地跟着我往外走。
出灵山时正值黄昏,西天的火烧云像泼了一锅金汤。
金蝉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去过第十七藏经房吗?”
我没回答。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古怪的释然:“总有一天你会去的。等你去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了。”
我握紧玉帝的令牌,催动云头更快地往回赶。
金蝉子再没说话,那根因果线在风中微微发光。
身后,灵山的钟声一遍遍响起,回荡在天地之间,像是催促,又像是送别。
我押着金蝉子进了灵山山门,正要腾云往回走,云头才升起三尺高,忽见前方金光铺成一条窄路,从西天边际一直延伸到脚下。
金光之上,一个白发老道拄着拐杖走来,穿一身月白道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悬一枚紫金葫芦。
不装丹药,专装三界公文。
他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如婴儿,两道白眉垂到颧骨,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像一尊行走的寿星公。
但那双眼睛睁开时,精光一闪,能看透你心底藏的事。
太白金星,姓李名长庚,天庭头号外交官,玉帝跟前第一红人。
三界之中,论法力他不是最高,论地位不如四御,但论人缘和手腕,无人能出其右。
佛道之争、天庭与龙宫的贡税、甚至当年孙悟空招安的事,全是他一张嘴谈下来的。
此人最厉害的本事不是飞仙遁地,而是和稀泥。
能把铁矿和陶土揉成瓷器的颜色,能把仇家说到一桌喝酒。
三界有个共识:太白金星到的地方,架就打不起来了。
李长庚瞧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拄着拐杖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但我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
“好你个李无泪!”他一拐杖敲在你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当年蟠桃会上你说下凡历练一年就回来,结果呢?一百年!整整一百年!老夫以为你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他上下打量你,目光从你肩头的地府官印纹路扫到你腰间那串白骨令牌,叹了一声,摇头道。
“地府十方幽阙戮圣真皇……好大的名头,好重的煞气。你这一去,倒是爬得比老夫还高了。”
我苦笑着。
李长庚知道我是六御那辈的人,当年在天庭时,我与紫微大帝论道三日不分胜负,与长生大帝对弈输过半子,连玉帝见了我都称一声“真人”。
六御之中,我排不上号,却与人人平辈论交,那是真正的逍遥仙。
可天界一百年前我执意下凡,投身人间,从最底层的术士做起,一路到今天杀到十方幽阙戮圣真皇。
地府专门缉拿三界中叛逃的圣级人物。
这位置听起来威风,实则刀口舔血,沾的因果比阎王殿的生死簿还厚。
“一百年不见,你老了。”我看着他鬓边新添的白发,心里不是滋味。
仙人本不该老,除非心力交瘁。
天庭这些年与西天的关系如履薄冰,全靠李长庚一个人两头周旋,他知道内情太多,又不能对人言,愁白了的头发连仙丹都救不回来。
“少贫嘴。”李长庚收起拐杖,捋了捋胡子,正色道,“玉帝算到你今日押人回来,特命老夫前来引路。不是怕你不认路,是怕你走错门。”
他瞥了一眼我身上的山河社稷图,目光在那上停了停,没多问,转身踏云开路。
“跟我来,不走南天门,走北天门。玉帝在凌霄殿等着,有人要在半路截你。”
你眉头一皱:“谁?”
李长庚没回头,挂着拐杖走得飞快,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意。
“佛门的人。不是灵山那帮光头,是东土那些听说了金蝉子的事,要“护法的野和尚。还有……天庭里有些人,不想让你活着走进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