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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身躯不受控制轻轻颤抖,内心陷入极致挣扎犹豫。就在这紧要关头,幽深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一声短促又诡异悠长的竹哨声响,曲调独特诡异,恰好对应竹纹专属暗号。
听见熟悉哨声的瞬间,刺客脸色瞬间变得死寂灰暗,拼尽全身残存力气,狠狠朝着身旁尖锐粗壮的树桩狠狠撞去。影姬第一时间伸手阻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刺客额头重重撞击树桩,当场气绝身亡。
“实在可恨,终究还是没能留下活口盘问真相!”影姬满心懊恼不甘,俯身仔细查看刺客手掌纹路,抬头对着韦长军沉声说道,“公子您请看,他掌心布满常年劳作留下的厚重老茧,指缝之中还残留着陈年细碎木屑,确确实实是跟随墨木匠多年的贴身匠人。”
韦长军缓缓点头,深邃眼眸之中泛起层层沉郁之色,语气凝重开口:“方才那阵竹哨之声,定然是墨木匠亲自吹响发出。他此刻就在方圆百米之内的浓雾之中,全程冷眼旁观所有动向。此人心思阴狠歹毒,对待身边亲信亦是毫不留情,一心只为杜绝我们打探出他隐藏多年的真实目的。”
影姬面露浓浓担忧神色,恳切规劝道:“公子,陈统领早已提醒过我们,这片后山密林之内,暗藏无数绊马索、毒刺阵各类凶险机关陷阱。依属下之见,我们暂且先行退至外围,与接应人马汇合之后,再集结众人力量一同深入探查,这般行事,胜算才能更大几分。”
韦长军轻轻摇头拒绝,抬手取出贴身收藏的半块竹牌,又捡起从刺客身上掉落的半截竹纹碎片,二者轻轻拼接吻合,纹路严丝合缝。他语气坚定沉稳说道:“此刻若是退缩折返,此前所有努力尽数付诸东流,对方正是算准我会心生犹豫,刻意步步逼迫。我早已做好万全安排准备,腰间暗藏专用烟火信号,一旦遭遇无法应对的致命危机,你立刻点燃信号,陈稳与林啸会率领大队人马即刻奔赴驰援,吟红留守山寮稳固后方,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说罢,他高高举起拼接完整的竹牌,运转内力,对着茫茫幽深密林高声大喝,声音穿透层层浓雾,响彻整片山林:“墨木匠!我心知肚明,你一直躲藏在暗处窥视一切!你蛰伏数年苦心布局,耗费诸多心思设下重重圈套,目的便是引诱我孤身前来赴局!如今我带着完整竹纹线索如约而至,你却依旧藏头露尾不敢现身相见,莫非你数年筹谋,从头到尾都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林间寒风肆意呼啸飘荡,久久没有传来半分回应动静,可一股阴冷刺骨的凛冽气息,正在不断朝着二人缓缓靠拢,显而易见,墨木匠依旧潜藏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一切。
影姬紧紧手握手中兵器,寸步不离守护在韦长军身侧,二人循着浓郁木料香气,对照竹纹指引方向,一路小心翼翼继续向前行进。沿途一路之上,接连精准避开三处暗藏的绊马索与致命毒刺陷阱,全部都是墨木匠提前精心布置而成,稍有不慎,便会深陷绝境。
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左右,一处被密密麻麻翠绿藤蔓层层遮掩包裹的隐秘山洞,赫然出现在二人视线之中。洞口隐蔽至极,周遭散落着大量废弃老旧木料,浓郁木料气息扑面而来,洞口左右两侧,原本驻守着两名黑衣看守守卫,早已被影姬悄无声息出守解决,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公子,洞口设有专职守卫,山洞内部必定遍布凶险机关,暗藏无数伏兵,万万不可贸然轻易闯入,属下先行独自入内探查虚实,确认安全之后,您再进入洞中!”影姬伸手紧紧拉住韦长军,神色凝重万分,满心皆是担忧。
韦长军轻轻抬手,温和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从容淡然:“不必多此一举,他苦苦等候许久,一心期盼我亲自现身入局,我若是始终驻足洞外不肯踏入,他便永远不会展露自己隐藏多年的真正底牌。你安心留守洞口位置,时刻留意四周潜藏伏兵动静,一旦看见烟火升空,立刻带领人手冲入洞内支援,同时派人传信山寮,安抚吟红无需慌乱焦躁。”
影姬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满是牵挂不舍,当即单膝重重跪地,语气执拗坚定:“属下谨遵公子吩咐!属下定会死守洞口寸步不离,拼尽自身所有力量守护公子安危,倘若公子遭遇半点闪失,属下定然以死谢罪!”
韦长军不再过多言语叮嘱,伸手拨开缠绕交织的茂密藤蔓,身姿挺拔毅然决然,一步步踏入漆黑幽深的山洞之中。洞内烛火微微摇曳晃动,光线昏暗朦胧,空气之中混杂着木料醇香与潮湿霉味交织的气息。山洞深处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木器,四周石壁之上,刻画着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竹纹印记。山洞正中央木质架子前方,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静静伫立不动。
察觉到身后有人踏入洞内,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躯,一张布满岁月沧桑褶皱的脸庞映入眼帘,一双眼眸阴鸷深邃,透着骇人寒光。左手手腕之上,一道深浅交错的醒目刀疤清晰可见,正是众人苦苦追查寻觅许久,隐藏在幕后多年的元凶,墨木匠。
他目光死死锁定韦长军,嘴角扬起一抹阴冷诡异的笑容,语气带着压抑数年的疯狂恨意:“韦长军,你的胆识果然超出我的预料,竟敢毫无畏惧孤身闯入我精心打造的死地之中,果然如同我预想一般,傲气狂妄。”
韦长军稳稳伫立摇曳烛火之下,神色平静淡然,从容不迫与之对视,语气不卑不亢:“这并非狂妄自大,我心中清楚明白,你耗费数年心血引我前来,绝对不会轻易取我性命,你我二人之间,积压多年的恩怨情仇,本就该当面清算了结。你潜伏山寮两年时光,刻意亲近拉拢阿木,暗中利用棋子赵三,狠心屠戮黑风寨一众人马,如此种种行径,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
墨木匠指尖轻轻把玩着一柄锋利冰冷的雕刻刀具,周身戾气翻涌,字字句句饱含压抑五年之久的滔天恨意:“缘由?自然是为了复仇雪恨!五年之前,你带人强势捣毁我赖以生存的暗影木工堂,屠戮我同门师兄弟,毁掉我毕生基业!这笔血海深仇,我日夜铭记于心,整整隐忍五年光阴!潜伏山寮假意做工,等待的便是今日这一刻,我要让你深陷绝境,血债血偿!这座山洞,便是你最终的葬身之所!”
韦长军闻言眸色骤然一沉,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剑身瞬间迸发出凛冽锋芒,语气凛然正气:“当年暗影木工堂暗中作恶无数,私自锻造管制兵器,勾结各地盗匪流寇,残害无辜寻常百姓,我奉命行事秉公处置,乃是为民除害。你心胸狭隘执念深重,不肯反思自身过错,反倒迁怒无辜之人,肆意伤害山寮众人,今日我便要替所有遇害之人,讨回一份公道正义!”
墨木匠听闻此话,当即仰头放声厉声狂笑,随即抬手重重拍击手掌。山洞四面八方隐秘角落,瞬间响起阵阵整齐躁动的脚步声,暗藏许久的洞内伏兵尽数苏醒,杀气弥漫整座山洞。
“秉公处置?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道理罢了!”墨木匠满脸狰狞狠戾,高声喝道,“如今你身陷我的绝杀牢笼之内,任凭你智谋超群身手不凡,今日也注定插翅难飞!你在外围布置的那些援兵,早已被我用调虎离山之计,尽数引诱至偏远方向!”
韦长军听闻此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畏惧,反倒缓缓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清朗有力的声音透过洞口传遍外围密林,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你区区调虎离山的小计,又怎能轻易将我蒙蔽算计?”
墨木匠脸色猛然一变,双眼瞳孔骤然紧缩,满脸错愕惊慌:“你……你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韦长军轻轻抬手,指尖微微叩击腰间坚固剑鞘,漆黑洞外,顷刻间传来阵阵整齐急促的兵马疾驰之声,伴随着气势震天的阵阵喊杀声响。他望着神色慌乱失措的墨木匠,语气从容笃定,缓缓开口道出真相:
“我早早已提前吩咐陈稳,将支援人手分作两路调配。一路假意配合你的计谋,佯装被引诱调离;另一路悄悄绕至后山后方,彻底堵死整片密林所有退路。你仔细聆听洞外动静,这阵阵逼近的脚步声,究竟是前来支援我的援兵,还是属于你的末日死期?”
洞内烛火疯狂剧烈摇曳晃动,光影忽明忽暗不停交错。四周潜伏的伏兵躁动不安,进退两难。洞外援兵声势浩大,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