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三日危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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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梅吟雪携药箱赶来,接过那枚竹哨,指尖细细抚过细密纹路,秀眉紧紧蹙起,神色凝重。

“公子,此乃隐门失传已久的竹纹秘语,与噬魂哨同属一派邪门秘术,可隔空传讯、约定时辰、暗定行动。墨木匠深谙此道,足见他与幕后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牵连极深。”

一句话道破关键,尽显她医术之外的见识底蕴,不再是单薄工具人。

一行人踏入地底天牢,阴冷湿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直侵骨髓。昏暗油灯摇曳不定,将冰冷石壁映得斑驳阴森,周遭静得只剩铁链轻微碰撞的脆响。

墨木匠闻声缓缓抬首,枯瘦的脸上不见半分阶下囚的惶恐怯懦,只剩一派漠然疏离,眼底藏着一丝冷眼观局的嘲讽。

“韦公子彻夜未眠,竟还专程再来囚牢见我,倒是费心了。”

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淡漠,依旧死守本心,不肯轻易露底。

韦长军立于牢栏之外,将竹哨轻轻抛落他脚边,目光冷冽沉静,不强势逼问,只缓缓攻心拆局。

“这枚传讯竹哨,你再熟悉不过。还有你整夜在石地上勾画的秘纹,同出一脉,不必再刻意遮掩。你本是暗影木工堂嫡系,精通竹纹秘术,与幕后势力本就渊源极深。昨夜前来劫牢之人,便是你的同党,没错吧?”

墨木匠垂眸瞥了眼脚边竹哨,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敛去无痕,勾起一抹淡冷嗤笑。

“不过寻常竹制小物,长夜囚坐无聊,随手乱画消遣罢了。公子何必牵强附会,过度揣测。我如今已是阶下囚,别无贪念,更无半点图谋。”

陈稳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直击要害,攻心破防。

“你当真以为他们是来救你?实则不过是借机试探布防、暗传三日行动信号。你执意死守秘密,自认忠义不二,可在幕后之人眼中,你早已是一枚随时可弃的弃子,事成之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墨木匠浑浊的眼眸微微一滞,心底明显动摇,面上却依旧不肯松口,语气阴恻晦涩,留有余地,绝不直白泄露底牌。

“是棋子也好,是弃子也罢,轮不到你们置喙评判。韦长军,你纵然加固防线、严防死守又能如何?大势早已落子布局,根深蒂固,绝非你一人所能阻挡。”

他依旧恪守死士本心,不爆全盘计划,只隐晦放话威慑,人设前后统一,不再强行降智自爆。

韦长军看穿他心底动摇,放缓语气,许以生路利诱。

“只要你道出幕后主使身份、外围人马集结动向,我可保你性命无忧,免受酷刑牢狱,安度余生。何苦为旁人死守秘密,白白葬送自身?”

墨木匠沉默良久,嘴角勾起一抹诡谲冷笑,不再接话,缓缓蜷缩回石壁角落,闭目缄口。任凭几人旁敲侧击、层层试探,始终紧闭牙关,再不吐露只言片语,如同一尊沉寂冰冷的石像。

韦长军心知此人意志坚韧,短时间难以撬开防线,不再多费口舌,沉声吩咐:“继续全天候紧盯其一举一动,记下他所有手势、唇语、暗纹勾画,分毫不得遗漏。”

转身走出天牢,清晨微光洒落肩头,韦长军刚行几步,骤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形微微一晃。梅吟红连忙伸手搀扶,梅吟雪快步上前,取出银针迅捷点刺安神穴位,稳住他躁动的气血与乱窜的毒素。

“公子万万不可再这般强撑耗神。”梅吟雪蹙眉忧心,“体内毒素已然躁动不安,再劳心费神,极易走火入魔,伤及根本。”

韦长军缓过眩晕,微微颔首,目光远眺整座山寮,神色凝重如霜,当即下达落地实令,不再是空泛口头吩咐。

“传令全寮:即刻增设外围暗哨,加高加固后山密道壁垒,封闭所有偏僻无人岔路;夜间实行分片值守、交叉巡查,任何人不得私自离院、深夜游荡。严守各处关卡,杜绝内外私相传递消息。”

军令一出,众人即刻调配人手、增布岗哨、封堵小路、加固防线,整座山寮防御层层收紧,壁垒森严,再无半点疏漏可乘。

而就在此刻,山寮深处一处偏僻假山浓荫之后,一道身着普通杂役服饰的人影,早已蛰伏许久。

此人平日便行事诡异,常借故避开夜间值守,屡屡有意无意路过天牢外围,每逢正厅议事,总爱悄然缩在角落偷听,行踪向来飘忽反常。

他此刻藏头掩面,身形压低隐于树荫暗处,指尖悄然捏着一枚纹路与竹哨一模一样的秘纹信物,眼底翻涌着阴鸷狠戾。

他谨慎探头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察觉,指尖轻捻秘纹,默诵暗语。随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借着树荫遮蔽,悄无声息绕往后山密道方向,似要向外传递密报,又欲暗中破坏防御布局。

潜藏多日的内应,终于不再蛰伏,开始暗中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