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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斗区的入口。
绝界球壳上唯一没有被卫星覆盖的薄弱地带。
准确说,不是薄弱,是陆云画好的口袋。
十二艘北斗驱逐舰散布在这片空域,没有标准阵型。
两两一组,六个火力交叉点,间距看着乱,实际每一组的射界都卡得死死的。
往前推三千公里,往后退三千公里,都在复合打击范围内。
进来的东西,不管从哪个角度切入,至少吃两组交叉火力。
这不是防线。
是绞肉机。
林默站在北斗一号舰桥,雷达屏幕上那片红色光点铺得密密麻麻,从漏斗口涌进来,数量还在刷新。
两万八。
两万九。
三万出头。
“全舰通讯确认。”
林默扫了一眼弹药储备读数。
导弹满仓,近防炮弹链满挂,反物质主炮处于待机。
但主炮不会用在这里,杀鸡不用牛刀,那玩意儿一发的成本够造两百枚常规导弹。
“A-7号饱和攻击方案,全编队同步。”
“打。”
十二艘北斗驱逐舰舰体两侧的导弹发射巢盖板弹开,六百四十八个发射口同时喷出橘红色尾焰。
第一波齐射,三千二百四十枚高爆实体导弹。
没用能量武器。
对付这种单体造价连一公斤锚点矿都不值的消耗品,花能量武器的电费纯粹是替天鹅座心疼。
杰克马要是在这儿,多半会拍桌子——“用最便宜的弹药打最便宜的靶子,这叫成本控制!”
三千多枚导弹扎进无人机群。
火光密集到肉眼无法分辨单次爆炸,整片空域被橘黄色覆盖了零点七秒。
等光度衰减,雷达上少了一千四百个红点。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有些碎片还带着残余推进剂,拖出短促的白色轨迹后熄灭。
一千四百架,听着不少。
但后面还有两万八千多架。
无人机群连减速都没有。
损失掉的那部分在编队中留下的空洞,被后续单位在零点三秒内填满,阵型从锥形压缩成扁平楔形,降低被齐射覆盖的截面积。
天工标注:“敌方编队执行了战术变阵。指挥AI响应速度优于天鹅座常规水平。”
林默没接这个话。
他在看距离表。
第二波导弹出膛,两千八百枚,比第一波少,发射巢需要装填间隔。
命中,又削掉九百多架。
距离还在缩。
一万八千公里。
一万二。
八千。
“突破第一道拦截了。”
北斗三号的舰长在频道里喊了一声。
“急什么。”
林默拍了拍操控台。
“第一道本来就是耗弹量的,又不指望拦干净。”
五千公里。
“近防炮接手。自由射击。”
十二艘驱逐舰周身的近防速射炮组开始转动。
每艘舰配备三十二门,合计三百八十四门,每门每分钟吐出四千发钨合金弹丸。
弹幕密度高到在舰队前方形成了一个三百公里宽的金属颗粒带。
无人机撞进去,不需要被直接命中,光是弹丸碎片的动能传导就够把薄皮机体撕开。
战损比很夸张。
一比五十往上走。
一架无人机的残骸贴着北斗五号的舰桥观察窗飞过去,距离不到二十米。
五号舰长骂了一句粗话。
但骂完,下一架就到了。
三万架的数量摆在这儿,哪怕每秒击落两百架,也要两分半钟才能清完。
而这两分半钟里,无人机群的前锋已经钻到了北斗编队的阵列缝隙中。
近距离缠斗。
这是林默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近防炮在这个距离上存在友军误伤风险,火控系统自动把射界收窄了百分之四十。
“北斗六号左舷中弹!无人机撞击,装甲未穿透!”
“北斗九号报告,两架无人机挂在了散热格栅上,工程组正在手动清除!”
林默握着操控台边缘,金属框架被义体手指捏得变形。
“补丁,弹药消耗率。”
补丁的声音从月球坞站远程接入,干净,没有停顿。
“当前弹药消耗速度,导弹储备剩余百分之三十一。近防炮弹链剩余百分之四十七。按当前交战密度推算,七分钟后弹药见底。”
七分钟。
雷达上还有一万九千多个红点。
林默嘴里嘶了一声。
够呛。
……
红星湾指挥中心。
幻音悬在半空,双脚离地半米,身体后仰,双手垂在身侧。
眼睛闭着,眼皮下方的眼球在快速转动。
她的精神力早在开战前就铺了出去。
绝界网络的底层信道被她借用了三分之一的带宽,这事天工没反对,000号锚点的权限开着,算是陆云默许。
三万架无人机和处刑者号之间的数据链,在精神感知里呈现为一张极其庞杂的网。
网的节点数量太多,单根数据链细得发虚,但密度高,交织在一起后形成的信息洪流相当可观。
幻音没有急。
第一架无人机被北斗编队击落的时候,她等着。
第一百架被击落的时候,她还在等。
直到第三百七十二架无人机被近防炮打碎的那个瞬,那架无人机的残骸里,通讯模块在熄灭前发出了最后一组数据回传。
目标锁定协议,战术层级权限握手信号,以及编队指挥网络的拓扑结构碎片。
够了。
幻音的精神力切入那条垂死的数据链,速度快到天工的监测日志只记录下一个时间戳,没来得及记录过程。
顺着数据链逆行,穿过中继节点,穿过加密层,穿过三道逻辑校验。
她没有碰处刑者号的主系统。
那边的防火墙厚得离谱,硬闯等于自杀。
她要的是战术指挥网络,管三万架无人机的那套分布式系统。
分布式。
去中心化。
每架无人机都是独立节点。
这种架构的优点是抗毁性强,打掉一千架,剩下的照样运转。
缺点也很明显——每个节点都是入口。
“找到了。”
幻音没出声。
这句话只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精神力化为数以亿计的微型干扰脉冲,沿着战术网络的每一条分支扩散。
不是病毒,没有攻击载荷,只做一件事:篡改敌我识别标签。
把“友军”改成“敌军”。
把“敌军”改成“友军”。
很简单。
简单到粗暴。
……
处刑者号舰桥。
指挥官站在战术台前,看着前方投影中的战场画面。
损失大,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蜂群战术本来就是拿数量换结果,一比五十的交换比算进了预算。
再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