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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对方弹药耗尽，蜂群就能啃穿那十二艘小船的装甲。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提神饮料。
饮料还没咽下去。
投影画面上，编号的无人机调转了炮口。
不是对着敌舰，是对着自己左边三十米处的编号。
两道粒子束交叉射出，被打成两截。
指挥官手里的杯子停在嘴边。
、、，三架同时转向，互相开火。
号编队全体调头，对着号编队发射全部载荷。
整个战场的红色光点疯了。
前一秒还在围攻北斗驱逐舰的无人机群，下一秒开始互相咬。
编队崩溃，阵型瓦解，粒子束和微型导弹在蜂群内部乱飞。
“什么情况？！”
指挥官杯子掉在地上，饮料溅了一裤腿。
“将军！战术网络被侵入！敌我识别系统全面紊乱！”
“蜂群，蜂群在自杀！”
通讯官的声音劈了。
投影画面上，数字跳得飞快。
三万变两万五，两万五变两万，两万变一万四。
每一秒都在掉。
无人机的武器系统效率很高，打自己人的时候也一样高。
……
北斗一号舰桥。
林默看着雷达屏幕上那片正在自我消融的红色区域，骂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幻音？”
频道那头没人答。
幻音还在保持精神力输出，没空聊天。
补丁替她回了一句。
“幻音当前精神力输出峰值，占用绝界网络带宽百分之十二。建议战斗结束后补充高热量食物。推荐王大妈红烧肉。”
“……你连食堂菜单都算？”
“红星厂人员健康直接关联战斗力输出，属于工程变量。”
三分钟。
三万架无人机，报销过半。
剩下的一万多架在战场上毫无目的地乱窜，有些在兜圈子，有些直接撞上了同伴的残骸。
林默下令北斗编队停火。
“省着点打。让它们自己解决。”
……
处刑者号舰桥内，指挥官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三种颜色切换得很流畅。
投影上的蜂群损失数字已经停止刷新，不是因为止住了，是因为数据链本身也乱了，连统计模块都在报错。
“废物！三万架！连一艘小破船都没啃下来！”
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椅子，椅子弹到墙上，滑出去三米远。
旁边的副官缩了缩脖子。
指挥官咬着后槽牙做了决定。
“所有单位脱离战斗。旗舰启动紧急曲率跃迁。后撤一光年，重新整顿。”
留着处刑者号，什么都能重来。
这艘舰的主炮才是真正的战略武器，蜂群不过是开胃菜。
“曲率引擎预热！”
处刑者号尾部，十六组超大型曲率引擎阵列开始蓄能。
舰体周围的空间读数出现畸变，光路弯曲，星光拉长。
跃迁准备，三十秒。
……
红星湾指挥中心。
陆云看着屏幕上那艘正在启动引擎的歼星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把搪瓷缸放到桌上，茶水晃了一下。
“陆云，处刑者号曲率场正在成形，二十秒后达到跃迁阈值。”
天工播报。
二十秒。
陆云抬手拍了拍胸口。
000号锚点金色纹路透过工装外套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张扬的亮法，只是从布料纤维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线淡金。
但这一线淡金传出去的指令，覆盖了整个绝界球壳。
六百颗节点卫星中，有三颗的备用模块在这一秒被激活。
编号077、编号198、编号455。
这三颗卫星的位置，恰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三角形的几何中心，是处刑者号当前坐标。
三组锚点矿核心同时释放定向引力脉冲，频率锁定处刑者号曲率引擎的谐振点。
引力锁扣。
不是锁住飞船本身，那么大的舰体，锁不住。
锁的是曲率场。
曲率跃迁的本质是压缩前方空间、拉伸后方空间。
引力锁扣做的事情很简单：在你压缩前方空间的同时，从三个方向施加反向引力，把你压缩的那部分空间重新撑开。
你缩多少，它撑多少。
曲率场永远成不了形。
……
处刑者号舰桥。
引擎轰鸣到了峰值，舰体震颤。
但跃迁没有发生。
曲率场在成形到百分之八十七的时候停住了，开始回弹。
引擎功率推到红线边缘，场强不升反降。
“怎么回事？！”
“将军！外部存在三组定向引力源，正在干扰曲率场！”
“场强无法突破阈值！跃迁——跃迁执行失败！”
指挥官的身体僵在原地。
“引擎呢？！加大功率！”
“引擎已经满载！再加——”
话没说完。
处刑者号的三号引擎传来一声沉闷的钝响，过载保护没来得及启动，超导线圈在反向引力的谐振干扰下发生共振断裂。
三号引擎熄火。
紧接着，五号、九号引擎相继因过载进入强制停机。
十六组引擎，三组报废，两组停机。
曲率场彻底塌缩。
处刑者号，趴了。
一艘一万七千公里长的歼星舰，在绝界球壳的内侧，失去了跃迁能力。
就那么飘着。
……
红星湾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两秒。
杰克马先开的口，声音发颤，但不是因为害怕。
“一万七千公里的船……”
他掏出那台掉漆计算器，手指哆嗦着按了几下。
“拆了能卖多少？”
秦冷月转头瞪了他一眼。
杰克马把计算器收回口袋。
“职业病，职业病。”
补丁的蓝色终端亮了一下。
“提醒：处刑者号仍保有主炮能力与常规武器系统。跃迁失败不等于丧失战斗力。建议制定登舰方案前，优先瘫痪其火控中枢。”
苏青影看向陆云。
陆云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
“通知白夜。”
他放下杯子。
“门关好了。该进去收拾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