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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小子拎着土豆和豆角往王大娘家走，兜里的红糖块硌得慌，却舍不得拿出来吃。路过武秀家时，见她正蹲在院里翻晒谷子，竹匾里的谷粒在阳光下闪着金，像撒了把碎星。
“武秀婶！”胖小子喊了声，举起手里的土豆，“我刨的！给王奶奶送点去！”
武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谷糠：“这土豆看着面，炖排骨最香。”她往胖小子筐里塞了把刚摘的青椒，“让王大娘切点青椒炒土豆丝，开胃。”
胖小子接过青椒，绿油油的挂在筐边，像串小灯笼。“谢谢武秀婶！”他蹦蹦跳跳地走了，筐里的土豆“咚咚”撞着豆角，像在敲小鼓。
王大娘家的门虚掩着，胖小子推门进去时，正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王大娘坐在炕沿捶背，见他进来，赶紧擦了擦嘴角：“是胖小子啊，快进来，外面晒。”
“王奶奶，我给你带土豆了！”胖小子把筐往桌上一放，掏出红糖块，“瑶姨说泡水喝不苦。”
王大娘看着筐里的土豆，又看了看胖小子沾着泥的裤脚，眼圈红了：“这孩子，有心了。”她拿起个最大的土豆，在衣襟上擦了擦，“真光溜，比集市上买的还俊。”
胖小子帮着把土豆倒进米缸旁的空筐，又把豆角挂在房梁上：“林叔说炖烂点好吃，我帮你烧火吧？”
“不用不用，”王大娘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去玩，奶奶自己来就行。对了，这是前儿你爷爷给的野栗子，拿回去吃。”她往胖小子兜里塞了把栗子，壳上还带着点绒毛。
胖小子揣着栗子往回走，刚到院门口，就闻见灶房飘出土豆香。苏瑶正站在灶台前翻炒，锅里的土豆丝裹着青椒，油星“滋啦”溅起，混着蒜香漫开来，引得大黄狗在门口直打转。
“瑶姨！”胖小子把栗子往桌上一倒，“王奶奶给的！”
苏瑶回头看了眼，笑着说：“正好，晚上蒸栗子吃，甜糯得很。”她往锅里撒了把盐，“快洗手，土豆丝炒好了，先尝两口。”
胖小子洗完手，抓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土豆丝脆得“咯吱”响，青椒的辣混着油香，烫得他直吸气，却停不下来。“比上次的好吃！”他含糊地说，筷子又往锅里伸。
林羽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见灶房飘着香，笑着问：“炖的土豆排骨好了？”
“快了，”苏瑶掀开砂锅盖子，里面的排骨炖得酥烂，土豆吸饱了肉汁，香得人直咽口水，“再焖一刻钟，让土豆更面些。”
暮色漫进院子时，王大娘端着碗炖土豆过来了，碗里卧着个荷包蛋，黄澄澄的浮在汤上。“给胖小子补补，”她说，“我加了点香菇，鲜得很。”
苏瑶也往她碗里盛了勺排骨：“尝尝我们的，你牙口不好，这排骨炖得烂。”
胖小子捧着碗，左手挖一口王大娘的炖土豆，右手夹一块苏瑶的排骨，小脸红扑扑的，像揣了个小暖炉。大黄狗趴在脚边，他扔了块土豆给它，狗叼着跑到柴堆旁，吃得尾巴直摇。
武秀也来了，手里端着盘蒸南瓜，甜香混着土豆香，把灶房填得满满当当。“我家那口子说，闻着香味就想来蹭饭。”她笑着往胖小子碗里夹了块南瓜，“甜的，解辣。”
林羽给众人倒了点自酿的米酒，酒液清冽，带着点米香。“尝尝这个，”他说，“去年的糯米酿的，不烈。”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屋里却暖得像春天。土豆的面、排骨的香、南瓜的甜，混着米酒的醇，在舌尖慢慢化开。胖小子打了个饱嗝，看着满桌的菜，忽然觉得，这土豆不光能填饱肚子，还能把邻里凑在一块儿，让日子像炖烂的土豆，软乎乎、香喷喷的，连风里都飘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