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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乐盟主之命,特来传达调遣事宜。
何太叔,乐盟主有新的要务,需你即刻前往天枢城办理。至于此地继任的主将,便由本座亲自接掌。你尽可安心前去,不必有后顾之忧。”
玄穹真君端坐帐中,见何太叔面露疑惑之色,便不紧不慢地将此番安排娓娓道来。
“就我一人前去?”
何太叔听完玄穹真君的话,目光微微一凝,转而带着几分探询,望向了一旁默然肃立的赵青柳。
见此情形,玄穹真君并未多言,只是沉默而笃定地点了点头。
稍作停顿后,他又沉声补充道:“‘即刻出发,不得有误。’——这是乐盟主的原话,一字未易。”
话音落下,玄穹真君手腕一翻,一道乌光便裹挟着破风之声,径直朝何太叔激射而去。
何太叔抬手稳稳接过,落入掌心的是一枚令牌,入手冰凉,纹路清晰。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蹙。本以为尚有转圜筹备的余地,却未料事态之紧迫竟到了这般田地。
念及于此,他不再迟疑,朝赵青柳郑重地点了点头,权作辞别。
随即,他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掀帐而出。帐帘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流光自辕门冲天而起,拖曳着长尾,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云净天关的方向破空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营帐之外,凛冽的山风拂过旌旗,猎猎作响。
赵青柳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划破天际、转瞬即逝的流光,眸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
良久,她倏然转过身,望向负手立于帐前的师尊,终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道:“师尊,这个任务,莫非非我夫君不可?其中……是否潜藏着极大的凶险?否则乐盟主为何如此急切,片刻都不容耽搁,便要将我夫君召回?”
面对徒弟这番带着私心的旁敲侧击,玄穹真君并未因她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而透露半分内情。
他无奈地伸出手指,隔空朝赵青柳点了点,语气之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呀,你呀,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才刚分开,一颗心便全扑在你那夫君身上了。”
话虽如此,他到底还是不忍看徒弟过分忧虑,略微放缓了语气,沉声补上一句,“放心便是,此事唯有他能办成,且并无太大的凶险。”
说完,玄穹真君便不再多言,掀起帐帘,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入帐中。
他这徒弟冰雪聪明,素来极擅洞察幽微,此时若再多说半个字,难保她不会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抽丝剥茧,推测出一二真相来。
点到为止,方为上策。
赵青柳听完师尊这番话,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缓缓落定,暗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并未奢求太多,只要此行不会让她赵青柳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妇,那便足矣。
——
何太叔自接令之后,不敢有半分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至云净天关。
他在关前亮出令牌,守关修士验明无误,当即放行。
入关之后,他毫不停留,径直朝着虎闸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凭借手中那枚令牌所赋予的权限,沿途一路畅通无阻,接连动用数座远距离传送阵,辗转腾挪,这才堪堪在半月之内,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抵达了天枢城。
此时已近午后,天枢城中熙攘如常,何太叔却无暇歇息片刻。他甫一踏入城中,便径直朝着乐枕戈的洞府飞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
洞府之内,乐枕戈正倚在软榻之上,一手拈着精致的糕点,一手捧着灵气氤氲的清茶,神情惬意,好不悠哉。
洞府的另一侧,她的数位心腹幕僚正组成一个高效的决策团队,紧锣密鼓地处理着自全人族境内各地汇聚而来的各类事务。
从资源调配、防务部署到宗门外联,几乎所有事项均由这个心腹团队全权决断。只有当某一事务的紧要程度或机密等级超出了他们的权限范畴,才会被层层过滤,最终转交到乐枕戈本人手中。
而这种需要她亲自定夺的情形,实在少之又少。
正在这时,洞府大门缓缓开启。
何太叔迈步而入,脚步沉稳,径直走到乐枕戈面前,郑重地抱拳行礼,开门见山地说道:“乐盟主,听闻您急召在下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乐枕戈抬眸,见是何太叔到了,放下手中茶盏,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并未直接作答,只轻声说道:“此处非说话之地,随本宫去后院。”
说罢,她站起身来,自顾自地向后院的幽径走去,步履从容,不疾不徐。何太叔虽心中疑惑,却也只得压下思绪,快步跟上她的身影。
在前往后院的这一段路途之中,乐枕戈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与何太叔攀谈起来。
她所问及的,尽是何太叔在云净天关任职主将期间所经历的种种事宜。从关防部署的细节,到麾下将士的调度,再到与各方势力的往来周旋,事无巨细,一一过问,问得极为透彻。
何太叔一一据实作答,不敢有丝毫含糊。
乐枕戈面上始终挂着那抹温和而得体的微笑,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声追问。
在那看似平静如水的神情之下,她心中却在暗自叹息。
何太叔所陈述的种种功绩与措施,放在寻常将领身上,已算得上可圈可点,但以她心中所图谋的全局来看,这些便显得远远不够了。
“不够啊,”
她目光掠过院中景致,心底无声地盘算着,“看来,还得再添上一把火。”
当乐枕戈引着何太叔踏入洞府后院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座庭院并非寻常修士洞府中常见的那种修炼之地,而是被精心栽种了满园的奇花异卉。放眼望去,既有凡间难得一见的珍稀普通花木,亦有灵气缭绕的各类灵植,千姿百态,争奇斗艳,没有一株重复,没有一处雷同。
但它们之间却有一个共通之处——无一例外地美得令人心折。或含露低垂,或迎风怒放,层层叠叠的花影将整座庭院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然而,此刻这位满园芳菲的主人却全然没有赏花的雅兴。
乐枕戈凝望着那些摇曳的花朵,目光仿佛穿透了花丛,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片刻的静默之后,她终于开口,语气看似随意,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此番紧急将你调回,何道友,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话音未落,她那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一招,一只通体泛着幽光的紫色玉盒便悄然无息地凭空浮现在她掌心之中。
她手腕一转,玉盒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朝何太叔抛了过去。
何太叔伸手接过,目光落在盒身之上,双眉不自觉地微微一挑。
只见这玉盒通体密布着层层叠叠的禁制符文,那些符文细如蝇头,流转之间隐隐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封印之力,令人一眼便知盒中所藏绝非寻常之物。
何太叔并不急于开口,只是将目光从玉盒上移开,沉着地望向乐枕戈,静待她的下文。
乐枕戈见他不惊不躁,倒也不以为意。她缓缓转过身来,正对上何太叔的视线,唇角微微上扬,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仿佛正饶有兴致地期待着何太叔接下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带着这个玉盒,去见一见你的那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