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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上,小兰倚着窗看街灯渐次亮起,小哀则低头翻阅膝上的生物期刊,纸张边缘映着仪表盘幽蓝的光。
林秀一坐在副驾驶座,指尖在平板电脑的规划图上缓缓滑动——那上面标注着别墅地下室的通风管道与电路走向。
“临时住处难免局促,只当是换个视角看城市。”
他收起平板,声音里带着某种筹备就绪的平静。
车停稳后,朱蒂去地下**停车,林秀一领着两个女孩走向玻璃旋转门。
大堂灯火通明,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垂落的几何灯饰,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
电梯门正要合拢时,一只手忽然从缝隙中探入,感应器发出轻微的嘀声。
一对年轻男女相拥着挤进轿厢。
女人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栗色长发扫过男友的下颌;男人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相机背带斜挎在肩头。
他们仿佛浸在只有彼此的结界里,连电梯壁面的镜影都成了舞台的衬景。
“坪内先生,今天怎么舍得丢下你的镜头了?”
被唤作桃子的女子仰起脸,指尖玩着他第二颗纽扣的线头。
“想你想得取景框都在晃。”
男人低头蹭她的发顶,笑声闷在胸腔,“再不见你,我连光圈刻度都要对不准了。”
“骗人。”
桃子戳他的胸口,声音却软得像融化中的奶油,“助理明明说你这两天在拍港口系列,从黎明拍到星落。”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时发出规律的轻响。
小兰悄悄往林秀一身侧挪了半步,小哀合上期刊,目光掠过那对恋人交握的手——女人无名指上有道极浅的晒痕,像是刚摘下戒指不久。
轿厢门再度开启时,热恋中的男女仍保持着藤蔓般的缠绕姿态走向走廊深处。
林秀一按下更高楼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闭合,将那句飘回来的“明天去新开的咖啡馆”
截成细碎的音节。
走廊铺着杏仁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尽数吸收。
钥匙转动门锁时,小哀忽然开口:“施工队的保密协议加了地理隔离条款?”
“竣工后三年内不得进入东京都辖区。”
林秀一推开门,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鞋柜上插着尤加利叶的玻璃瓶,“足够时间让墙壁长出新的藤蔓了。”
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正沉入靛蓝色的夜晚。
远处二丁目的方向,别墅轮廓隐匿在树影之后,而此刻无人知晓,它的地基之下,钢铁骨架正悄然撑开一片属于未来的空间。
“工作终究是工作,每次推开家门都只有一片寂静,我怎么可能不想你。”
男人苦笑着叹了口气,“如果你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坪内先生,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样真的不合适。”
女子话音未落,目光掠过身旁的林秀一三人,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不再言语。
男人见状,也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电梯在六层停下,那对男女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金属门缓缓合拢,载着林秀一他们继续上升。
整个七层的公寓都已被林秀一租下,成为临时的据点。
“刚才那两个人,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小兰若有所思地开口,“说是恋人,可气氛总透着几分不协调。”
“**的关系,自然处处透着别扭。”
灰原哀语气平淡地接话。
“诶?”
小兰微微一怔,“**?”
“他们的对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灰原哀解释道,“男方显然另有家室,和那位女士恐怕只是露水情缘。
况且从男方邀请同居却被迅速拒绝来看,女方的身份或许与他的妻子有所关联——可能是挚友,也可能是姐妹。”
“只是听了几句话,你就能推断出这么多?”
小兰难掩惊讶。
“我看她是八点档的连续剧看得太多了。”
林秀一伸手揉了揉灰原哀的发顶,“别人家的私事,不要随意揣测。”
“嘁,某些人的家庭纠葛,可比这复杂多了。”
灰原哀小声嘀咕了一句,别过脸望向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晨曦微露时分,林家的宅子已恢复了平日的节奏,上学的、上班的,各自悄然离去。
六楼那间客厅里,光影透过纱帘,落在昨日林秀一与小兰曾瞥见的那对男女身上。
此刻两人相拥而立,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黏稠的静默。
忽然,女人肩头轻轻一颤,像从梦里惊醒般,抬手将男人推开了半步。
“怎么了?”
男人一怔,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温存。
“坪内先生,”
女人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晨光里,“我……不能再这样**姐姐了。”
“桃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眉头拧了起来,先前那点柔情瞬间冻住。
“您是我的姐夫,”
女人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们之间的事,对姐姐太不公平。”
她转身走向墙边的矮柜,从深处取出一台相机——金属外壳在晨光里泛着冷清的色泽。
她将相机轻轻放在男人身旁的茶几上。
“这个,还给您。”
语毕,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连着客厅的阳台。
窗外是渐渐苏醒的街景,她却只低头摆弄起瓷瓶里那几枝半开的蔷薇,拿起银剪,仔细修剪过长的枝条。
男人立在原地,目光从相机移到她背影上。
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渐渐结起一层薄冰。
他嘴角动了动,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桃子……你是不是,有了别人?”
剪花的动作略微一顿。
女人没有回头,只轻轻叹了口气:“坪内先生,我决定结束,并非因为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