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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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了门了,说好的晴天呢?”

“这雨来得一点兆头都没有!”

“河……黄河这几天水本来就不稳,再这么灌下去,怕是要出事。”

黑暗中不知谁先提了一句:“不能干等着,去河边瞧瞧?”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水里。

短暂的沉默后,附和声低低地响起来。

“对,去看看。”

“走,一起去。”

杂乱的脚步声踏碎了雨声,一道道身影穿过雨幕,朝着河岸的方向挪去。

雨点砸在窗沿上的声音越来越密。

几个男人坐在房间里,谁也没说话。

玻璃上淌下的水痕一道叠着一道,把外面的夜色搅成浑浊的流影。

其中年纪最长的那位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停了一会儿。

“白天测过三次。”

戴眼镜的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仪器上一次都没报。”

被称作王局的男人没有回头。

他盯着窗外那片被雨水吞没的黑暗,过了几秒才说:“风把云吹偏了?”

门就在这时被撞开。

冲进来的人肩头湿了一大片,呼吸又急又重。

他直接看向窗边的背影:“局长,云图是干净的。”

房间里静了一瞬。

“没有云。”

年轻人重复了一遍,喉结滚动,“可黄河上游的警报灯……刚才全亮了。”

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王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没去拿。”现在去上游。”

他的话简短,脚步更快,“所有人。”

而在更早一些的时候,离河岸不远的那片村落里,最后几盏灯也熄了。

雨声盖过了一切。

有十几个人却从各自屋里走出来,聚到村口的槐树下。

他们不说话,只互相点了点头,便踩着泥泞朝同一个方向走。

这条路他们走了一辈子,闭着眼也能摸到河堤。

今夜的水声听着有些陌生,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身影渐渐没入雨幕深处,先是变得模糊,最后连轮廓也看不见了。

仿佛从来没有人走过那条路。

暴雨砸在葬尸坑旁的泥地里,溅起的不是水花,是粘稠的泥浆。

王老觉得自己的脚正在往下陷。

那个从黄河里爬出来的捞尸人刚才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只记得对方咧开的嘴里牙齿很黄。

跑?这个字眼现在听起来有点可笑。

能跑到哪儿去呢?水要是真漫上来,这片黄土塬哪还有高的地方。

不跑?留在这儿又能做什么,数着雨滴等死么。

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声音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王老没转头,但他知道,此刻坑边站着的每一个人,脑子里转的恐怕是同一个念头——那个站在河心树干上的年轻人。

陵墓来的那个汉子把铲子**泥里,杵着,像根僵硬的木桩。

捞尸人则蹲了下去,手指抠进湿透的土里,眼睛却死死盯着河面方向。

他们都没说话。

有些事不用说透,鬼龙王动了怒,寻常的法子已经镇不住了。

要是连那个赶尸的也失手……剩下的路,大概只剩下去**殿排队这一条。

所有的视线,穿过扯不断的雨幕,都粘在了同一个身影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压着求生的念想,也压着濒死的惶恐。

河上的光景已经变了。

水柱从浑浊的河底拱起来,比先前祭祀时见到的更蛮横,更粗壮。

那不是水柱,倒像是有看不见的巨兽在水下抻直了脊梁骨。

溅开的水砸回河面,不是浪,是整块整块砸下来的水墙。

轰隆声闷闷的,贴着水面滚过来,震得人胸口发麻。

林皓的靴底踩着的树干在晃,但他站得稳。

手里的绳子绷得像铁线,另一端沉在翻腾的墨绿色河水深处,纹丝不动。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往下淌,流过眼角,他眨都没眨。

“拉不动……”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雨撕碎。

暴雨是突然泼下来的,河面一眨眼就换了脾气。

他明白,那

桃木剑早已收回袖中,他现在只想把绳子那头捆着的东西拽上来,尽快离开。

只要他这个“祭品”

消失,河底那位收了金银,或许骂一阵也就罢了。

可想归想。

他试过了,手臂的筋肉绷紧到发痛,连平日里蕴在丹田的那股气也催动起来,全灌注到这条祖传的绳子上。

没用。

绳子另一端连着的东西,重得像拴住了整条黄河的河床。

他吐出一口滚烫的气,仿佛想把胸腔里的焦躁也一起吐出去。

雨更急了,砸在脸上有点疼。

河水的咆哮声一阵高过一阵,那动静不像水,像饿极了的兽在喉咙里滚着的低吼。

不能再耽搁了。

每多耗一刻,底下那位的火气就旺一分。

谁晓得它接下来会干出什么。

可棺材不起,他绝不能走。

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打了个转——

异变陡生。

林皓掌中的绳索传来细微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