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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刀尖只递出一半。
一只脚更快,精准地踹中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腕骨错了位,刀子脱手飞出,在积水里溅起几点水花。
那只脚没有收回,顺势踏下,碾在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施暴者弯腰,捡起那把沾了泥水的刀。
他蹲下来,刀刃贴着彪哥那已经扭曲变形的手腕,慢慢压下去。
血珠顺着皮肤沁出,汇成细流。
“想死?”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彪哥浑身都在抖,额头上冷汗和血混在一起,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拳头落了下来。
正中面门。
鼻梁塌陷的闷响,血雾喷溅。
“说话。”
又是一拳,砸在颧骨上。
“想死,就点点头。”
手肘狠狠撞向胃部。
彪哥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每一次击打都让他剧烈地抽搐,可他依旧瞪着眼,喉咙里只有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嗬嗬声,像漏气的风箱。
拳头没有停。
黄业彪蜷缩在地板上,喉咙深处挤出断续的呜咽。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腔深处撕裂般的钝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了。
“还想试试吗?”
刘文浩的声音从上方落下,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砸在侧腹。
持续的折磨终于碾碎了最后那点硬撑。
黄业彪嘶哑地喊出声来,字句混着血沫:“停……停下!我认了……饶了我……”
手腕上的钳制忽然松开。
刘文浩垂眼看了看地上那团颤抖的影子,声音里听不出温度:“回去告诉姓黄的,来一个,我收一个。”
凌晨的风带着港岛特有的咸湿气。
刘文浩推开公司玻璃门时,挂钟的指针正叠在接近五点的位置。
陈海涛几乎是扑过来的。”浩哥,那边……”
“解决了。”
刘文浩扯下外套随手一抛,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沙发承受住他全身重量时发出细微的。
他抓过茶几上那瓶水,仰头灌下去大半,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刘文浩逐渐松弛的肩膀,陈海涛一直绷紧的后背也软了下来。
他转身去泡茶,紫砂壶嘴升起袅袅白雾。”三十六个,全是硬手。”
他把茶杯轻轻推过去,“要不是您提前觉察,今晚这层楼怕是……”
刘文浩接过茶杯,热气熏着他指关节上的擦伤。”他们不动,我才要睡不着。”
“那是,那帮杂碎也不掂量自己几两重。”
陈海涛咧了咧嘴,很快又收住笑意,“不过浩哥,往后咱们步子还得收着点。
黄家毕竟……”
“我知道。”
刘文浩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尚未苏醒的街景,“你这儿的布置,我始终放不下心。”
“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弟兄们都清楚。”
陈海涛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可这事……透着怪。
黄家那种根基,真要动手,不该是这个路数。”
“仇家多了,手脚就捆住了。”
“怪不得缩手缩脚!”
陈海涛眼睛一亮,“原来背后有山压着。
我就说嘛,哪个不要命的敢……”
“别把黄家看扁了。”
刘文浩摇头,茶水表面荡开细密的涟漪,“能立住这么多年,底下埋着的根比你我想的都深。”
陈海涛怔了怔:“您是说……有人在后头牵线?”
“但愿只是我多心。”
“可要是真有内鬼,为什么偏偏盯上您?这说不通。”
刘文浩沉默了很久。
晨光开始渗进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有些结,暂时解不开。”
陈海涛忽然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有人想借黄家的刀?”
刘文浩抬起眼。
这个角度让他的瞳孔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有意思。
说不定,真让你说中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
陈海涛身体前倾,“趁早把那些……”
“海涛。”
刘文浩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一响,“别忘了,你我也在这局棋里。”
陈海涛抬手抓了抓后脑,脸上浮起一层窘迫。”刚才太忘形了。
浩哥,咱们是不是先探探路?”
刘文浩转过脸看他:“你有想法?”
“当然有。”
陈海涛眼皮快速眨动几下,朝门外扬了扬下巴。”瞧外头那几个,我看挺合用。”
目光穿过门框,刘文浩看见四个男人挤在外间抽烟闲聊。
衣着普通,说话腔调也平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行,你带上他们。”
刘文浩点了头。
陈海涛咧开嘴,领着那四条汉子出了门。
要摸黄家的底,总得凑一队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