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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把照片收进口袋。周德茂咳嗽了两声,把大衣裹紧了些,然后说起另一件事:“山东那边的地,你打算全种大棚?”
“五百亩大棚,三百亩参,二百亩五味子,二百亩养鹿。”
周德茂点了点头,说参可以做成冻干参,价钱翻几倍。陈云说想过,等冻干厂投产了再说。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却又回过头来,看着陈云,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陈云,你比我能干。”
陈云送他上车。车开了,他在屯口站了一会儿。
晚上,钱满仓从山东赶回来了。他晒得更黑了,人也瘦了,但精神头很足。他把山东那边的账本放在炕上,说一千二百亩地已经全部翻完了,五百亩大棚的骨架立起来了,苗也育上了。参地也整好了,就等播种。五味子苗也从辽宁订了,下个月到。鹿场正在建围栏,鹿仔从东北各地收,已经订了二百只。
陈云翻了翻账本,合上。“老钱,辛苦了。”
钱满仓端起茶碗喝了口水。“陈云兄弟,还有个事。王主任说,想让咱们在那边建个加工厂,方便出货。”
“现在的产量,建加工厂不划算。先用车运到总社加工,等产量上去了再说。”
钱满仓点头。
秀兰从灶房端了一盆饺子进来,白菜猪肉馅的,冒着热气。钱满仓吃了两盘,撑得直打嗝,又喝了一碗饺子汤。秀兰看他吃成这样,说你饿死鬼投胎。钱满仓嘿嘿笑。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陈安在中间睡着了,手攥着陈云的衣领。
大黑不在了,炕沿下空荡荡的,少了一条老狗趴在那里。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个空着的狗窝上,照在那只破皮球曾经待过的位置。
“当家的,山东那边的事定了,你该歇歇了。”赵雪梅轻声说。
“歇不了。”陈云看着屋顶,“冻干厂还没投产,参地该施肥了,五味子该剪枝了,鹿场要接生,今年还有五十只小鹿要落地。”
赵雪梅没说了,靠在他肩上。
四月初,参地施肥。韩忠从鹿场拉了几十车鹿粪,堆在地头,发酵好了往地里撒。
陈云跟在撒粪车后面,用锄头把粪肥均匀散开。陈安放了学也来帮忙,力气小,干不了重活,就在地头捡石头。
“爸,这地种了参,几年能收?”
“四年。”
“那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就能收了?”
“差不多。”
陈安一根一根捡石头,把地头的石头码成一堆。韩忠撒完粪,蹲在地头,看着那片参地。他说陈云哥,今年这参苗比去年还壮,四年后产量肯定低不了。
四月中旬,五味子剪枝。秀兰带着妇女们在五味子地里忙活,把枯枝剪掉,把新藤引上架子。
秀兰现在不光管加工厂,五味子基地也归她管,钱满仓在山东,加工厂的事反倒落她一个人身上。她没喊过累,每天晚上记账记到半夜。
赵雪梅心疼她,让她早点睡,她说睡不着。又说老钱一个人在山东那边,也不知道吃得好不好。
赵雪梅说饿不着他,秀兰说那可不一定。
五月,冻干厂试生产。第一锅冻干黄瓜片出锅的时候,郑老板捧着一把样品,手都抖了。
他让陈云尝,陈云拿了一片放进嘴里,一咬嘎嘣脆,黄瓜的清香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