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郑老板自己也尝了,嚼着嚼着眼眶红了。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志远从南方打电话来庆祝,说冻干厂投产了,加工园区的冷冻蔬菜产量也得跟上。
陈云说别太急,稳一点,别摔了跟头。周志远说生产上的事不着急,但市场不等人。
陈云说再急也得稳着来,周志远说知道了,挂了。
陈安在冻干厂车间门口站了好久,看着那些工人把黄瓜片装进包装袋。
晚上回家跟陈云说,爸,咱家的黄瓜片能放一年不坏,那以后是不是不用种黄瓜了,光做冻干就行?陈云说,没有黄瓜,哪来的黄瓜片。陈安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说是哦。
赵雪梅从灶房端了饭出来,一盘炒鸡蛋、一盘腊肉炒蕨菜、一碗酸菜粉条。
陈安吃了两碗饭。陈云吃完了把碗放下,赵雪梅又给他盛了一碗,他摆摆手说不吃了。赵雪梅说你最近瘦了。陈云说称过,没瘦。
夜里,陈云躺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陈安在中间睡着了。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院里狗窝还是空的,但旁边多了一只小花猫——是秀兰从加工厂抱来的,说是抓老鼠的,不知道怎么就跑到陈云家来了。
小花猫趴在大黑以前趴的位置,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赵雪梅说,这猫倒是会找地方。
陈云没接话。
那只小花猫翻了个身,呼噜打得像发动机。远处公路上有车灯明灭,近了,又远了。
陈云睁着眼,看着窗外,直到月亮偏西,才慢慢合上眼。
那只猫依旧睡得踏实,浑然不知自己闯进了一个曾经有狗的家庭,浑然不知自己占了一个谁都替代不了的位置。
它只是缩在那团旧毯子里,暖烘烘的。陈安揪着陈云的衣领,一条狗走了,一只猫来了,日子还在往前走。
小花猫在陈云家住了下来。它不怕人,也不认生,头一天来就跳上炕,被赵雪梅撵下去,第二天又跳上来。
陈安喜欢它,把自己的牛奶省半碗给它喝。赵雪梅说你喝你的,猫喝不了牛奶,陈安说大黑以前就喝。
赵雪梅愣了一下,没再拦。小花猫舔了几口,不喝了,蹲在炕沿上洗脸。
陈云不怎么摸它,也不撵它。它趴在灶台边,他绕过去烧火;它蹲在门槛上,他跨过去出门。不亲不疏,就那样处着。
郑老板在屯里住了半个多月,冻干厂试生产顺利,第一批黄瓜干、豆角干、蕨菜干已经打包发往香港。
黄老板收货当天打来电话,说品质很好,要求加单。郑老板握着手机,在车间里转了好几圈,差点被电缆绊倒。
他跟陈云商量,能不能把产能翻一番。
陈云没立刻同意。他蹲在车间门口,点了根烟,看着远处那些大棚。
“翻一番,设备够不够?人够不够?”
“设备够,当初留了余量。人不够。”郑老板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意思是缺技术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