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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虹立在门边,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条黑金色的孽龙虚影消散得干干净净,佛堂中的金红光芒也彻底熄灭,一切重归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陆沉的气息平稳,面色如常,甚至比之前还要沉凝几分。
可越是如此,她越不敢放松。
她见过太多被龙脉反噬的人,外表看不出丝毫异样,内里却早已被怨念啃噬得一干二净。
宁青虹手指攥紧枪身,寸步未离。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亮如常。
没有暴虐,没有疯狂,甚至比以往还要沉静几分。
“感觉如何?”
宁青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紧绷得多。
陆沉活动了一下手指,筋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像是随意舒展了一下身子。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很好。”
宁青虹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接话。
“释放一下气息。”她说。
陆沉也不多问,依言放开了体内收敛的气息。
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势自他身上蔓延开来。
没有杀意,也没有半点凶煞。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大地深处压了千万年的岩层终于露出了一角。
宁青虹细细感应,眉头微拧,又缓缓松开。
没有怨念。
没有暴虐。
没有任何被龙脉侵蚀过的痕迹。
她看向陆沉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这种情况她全然没有见过,也完全没有想到。
“你是斩龙人里的异类。”
她收回目光。
“我在京城见过你们族中的人,那些正统的斩龙人子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天赋。”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要是那些老家伙不让你认祖归宗,才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陆沉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那幽深的洞窟之上。
“这里的龙脉并没有解决。”他说。
“我只是取了其中的一点真灵。”
“对整个龙脉而言,这算不上镇压,也算不上削弱。”
他微微一顿,声音沉了下来:“若是日后有人再来,只要肯付出代价,依旧能把它唤醒。”
代价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血祭!
像之前一样,用无数充当徭役的百姓的命,用他们的怨念,将这头孽龙重新催熟,再一次抽取龙脉的力量。
佛堂中安静了片刻。
“之后的事,我会处理。”
宁青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而笃定:“我会抽调人手过来安崖府。”
她转过身,望向佛堂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而且,安崖府眼下的烂摊子,也确实是时候该收拾了。”
陆沉没有细问。
这些事说到底都是锦衣卫内部的决定。
他一个外人,问得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以宁青虹的手段,安崖府接下来会是什么光景,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那必定是腥风血雨,人头滚滚的场面。
那些盘踞在此地数十年的势力,怕是要被连根刨起一遍!
他唯一担心的,是杀得太狠,安崖府的局面会不会瞬间崩盘。
可转念一想,主事的是宁青虹,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能在京城那种地方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光是心慈手软,论手腕,也少有人能比的上。
只是她向来习惯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解决问题罢了。
“安家那些人,在安崖府盘踞了太多年,根深蒂固。”
陆沉还是提了一句:“轻举妄动,岭南未必稳得住。”
宁青虹嗤笑一声。
“岭南不稳?”
她挑了挑眉:“你放心,再怎么不稳,上头还有齐王盯着。”
“他可最见不得地方上有人跳脚,安家要是真敢掀桌子,都不用我动手。”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倒是你,得小心一些。”
“我留在这里,能帮你的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