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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沐王府那两位世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不会放过你。”
陆沉神色不动。
“拉拢你没可能,那就只剩下针对了。”
宁青虹盘算着:“沐晨云手里攥着玄教,沐晨风手里攥着禅教,你刚杀的那个胖和尚,就是沐晨风的人。”
她看了陆沉一眼:“更麻烦的是,你身上有禅教的道果。”
“这东西,沐晨风曾经志在必得,现在道果落在你手里,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如果单纯去解释的话。”宁青虹冷笑一声,“你解释得清吗?”
“所以你最好安稳一些,先把境界提上去,踏踏实实迈过宗师那道坎。”
“我在这儿一日,就能保没有宗师之上的人对你出手,但你记住……”
“玄教和禅教的底蕴,远比你看到的要深!”
“他们即便不是宗师,也有的是手段要你的命。”
陆沉与宁青虹再聊了几句后,干脆利落的抱拳告辞。
宁青虹微微颔首,身形一转,便又回到了那座残破的佛堂之前。
她负手而立,衣袂在山风中轻轻拂动,像是一尊钉在此处的石碑。
陆沉没有再回头,大步流星地穿过开凿出来的地窟,从来时的洞窟内走了出来。
此时山中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树影幢幢,像是无数沉默的巨人俯身窥探。
脚下的碎石路崎岖难行,两侧的灌木丛中不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密林到了尽头,山风陡然大了许多,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天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将暗未暗的群山勾勒出层层叠叠的轮廓。
陆沉仰起头,将两指放入口中,打了一个尖锐的唿哨。
哨声在山谷中来回震荡,久久不绝。
片刻之后,高天之上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啼。
一道黑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双翼展开,足有三丈有余,遮天蔽日一般。
气流被它巨大的翼展搅动,吹得地面的枯草伏倒了一片。
青鹰稳稳落地,铁爪扣住山石,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它微微偏头,赤金色的眸子看了陆沉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不等陆沉回应,一道白影已从鹰背上纵身跃下。
那是条通体雪白的细犬,体型修长,四蹄落地无声,像是一团流动的月光。
它绕着陆沉的脚边转了两圈,又仰起头,用湿润的鼻尖去蹭他的手背,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亲昵得不像话。
陆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细犬便心满意足地收声,乖乖蹲在一旁。
他足下一点,纵身跃上鹰背。
青鹰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双翅猛然一振,狂风骤起,山石间的碎屑被卷得四散飞溅。
唳!
鹰啼裂空,青鹰扶摇直上。
大地在脚下急速缩小。
连绵的群山化作一片墨绿色的波涛,蜿蜒的河流如同银色的丝带,在晨曦微光中若隐若现。
冷风如刀,刮得陆沉的衣袍紧贴身躯,他却恍若未觉,只微微眯起眼,望向东北方向。
上横府道城,在千里之外。
陆沉盘膝坐在鹰背之上,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细犬柔顺的脊背,心思却已飘远。
他如今树敌太多。
岭南沐王府,几乎已是明着跟他过不去。
沐王爷的态度至今暧昧不清,让人看不透深浅。
可那两位世子,大公子沐晨云,小公子沐晨风,未来的沐王府继承人,无论哪一个上位,怕都不会对他有半分善意!
禅教的道果落在他手里,沐晨风志在必得的东西被他截了胡,这仇结得结结实实。
玄教那边更是早就已经与他不死不休,暗地里只怕早已磨刀霍霍。
两位世子要笼络玄教禅教,自然要拿他的人头做投名状。
比起那两尊庞然大物,他一人之力,实在单薄得可笑。
不过。
陆沉微微闭目,感应着体内那一缕游走的真灵。
那是一条龙脉最本源,最纯粹的精华,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沉在丹田之中,与海山印遥相呼应。
一股温热的力量正从中缓缓溢出,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虽不剧烈,却绵长不绝,像是地底深处永不枯竭的暗泉。
他的力量,正在攀升!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一种更直达本质的滋养。
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上游的来水,每一寸筋骨,每一缕气血都在被缓慢而坚定地充实。
陆沉睁开眼,目光沉静。
此次回去,他要闭关。
等到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等到真罡凝练到大成。
到那时,纵然玄教和禅教联手杀上门来,他也不惧!
若是能在这期间觉醒独断天罡……
陆沉嘴角微微勾起,没有继续想下去。
青鹰穿云破雾,驮着他和那条白犬,消失在天际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