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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砚底藏春窥旧迹,墨间藏巧戏人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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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永宁侯府的景致恰是最妙的光景。庭前的海棠开得泼泼洒洒,粉白花瓣叠着浅红,风一吹便簌簌落了满径,像铺了层软烟罗。檐下的紫藤花垂成一串串紫玛瑙,风过处甜香漫溢,混着阶前青草的淡气,吸一口都觉心肺清爽。

我——林瑶,此刻正倚在沁芳轩的美人靠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鬓边一支碧玉簪。身旁的梨花木小几上,摆着一碟冰镇的樱桃酪,瓷碟莹白,酪色嫣红,看着便教人食指大动。不远处,我的贴身丫鬟青黛正蹲在廊下,跟一只浑身雪白的狸奴逗趣,那狸奴是前几日我从外头捡回来的,取名雪球,性子娇憨,最会蹭人讨食。

“姑娘,您尝尝这樱桃酪,刚从冰窖取出来的,甜而不腻,正好解这暮春的燥热。”青黛哄得雪球在脚边打滚,转头见我望着庭前落花出神,便端着樱桃酪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我回过神,接过小巧的银勺,舀了一勺樱桃酪送入口中。冰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樱桃独有的鲜爽,暑气顿时消了大半。“味道倒不错,厨房近来的手艺越发精进了。”我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却见管家嬷嬷带着一个陌生的青衣小厮,正步履匆匆地朝着正厅方向去,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青黛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瞧这模样,怕是府里又出什么事了。自打前几日二房的那位庶小姐在宴会上出了丑,二夫人便整日阴沉着脸,跟谁都欠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我闻言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小几边缘。这侯府看似荣华富贵,内里却藏着数不清的腌臜事。嫡庶之争、婆媳矛盾、姐妹倾轧,桩桩件件都绕着利益二字打转。前几日的赏花宴上,二房庶妹林月柔本想借着才艺出风头,反倒被我略施小计,弄得当众弹断琴弦,惹得京中贵女们暗自嘲笑,想来二夫人心中,定然是恨我入骨了。

“随她们去吧,左右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我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穿越到这侯府做庶女已有数年,从最初的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到如今的从容应对、游刃有余,我早已看透了这些宅门争斗的本质——无非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正说着,却见管家嬷嬷折返回来,径直走到沁芳轩门前,屈膝行礼:“三姑娘,老奴奉老夫人之命,请您即刻去正厅一趟,有要事相商。”

“要事?”我挑眉,心中暗忖。老夫人素来沉稳,若非大事,绝不会这般急匆匆地让人来传我。难不成,是二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嚼了舌根,想借机寻我的不是?

青黛也有些紧张,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姑娘,会不会是二夫人在老夫人那里告了您的状?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我拍了拍青黛的手,示意她莫慌,随即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绫裙,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罢,我迈步跟着管家嬷嬷朝着正厅走去。青黛紧随其后,一路上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满脸的担忧。我只当没看见,目光随意地扫过沿途的景致,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池沼,不多时便到了正厅门外。远远望去,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人影绰绰,除了老夫人和侯爷,二夫人、二老爷,还有几位平日里不常见的长老也都在,气氛果然有些凝重。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敛去神色中的漫不经心,换上一副端庄温婉的模样,缓步走入正厅,屈膝行礼:“孙女给祖母、父亲请安,给各位叔伯请安。”

“起来吧。”老夫人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瑶儿,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我依言起身,垂手立于一旁,姿态恭顺:“祖母请讲,孙女听着。”

侯爷坐在老夫人身侧,眉头微蹙,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瑶儿,你可知咱们侯府世代书香,传下不少古籍字画、文房墨宝,皆是祖上积攒的心血,价值连城。”

我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几分。侯爷素来重视家族颜面,更看重这些传家之物,今日这般郑重其事,想来是与这些古籍墨宝有关。“父亲所言极是,孙女知晓。这些皆是先祖遗物,理应妥善珍藏,代代相传。”我恭敬应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近日府中整理库房,发现藏于密室中的一方祖传端砚不见了。此砚乃是当年先祖高中状元时,圣上亲赐之物,砚台通体紫润,刻有御笔题字,不仅价值不菲,更是咱们侯府的荣耀象征,万万不可有失。”

说到这里,老夫人的语气沉了几分,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库房密室的钥匙,唯有我与侯爷持有,平日里从不轻易开启。此番清点,却发现砚台不翼而飞,库房门窗完好,无任何撬动痕迹,可见是府中之人所为。”

话音落下,正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愈发凝重。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二夫人坐在一旁,眼神飞快地瞥了我一眼,随即故作担忧地开口:“老夫人,侯爷,此事非同小可!祖传御赐砚台丢失,传出去怕是要被外人耻笑,说咱们侯府家贼难防!定要严查此事,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重重惩治!”

她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暗示:“府中上下,人多眼杂,难保没有心怀不轨之人。尤其是近来府中不少人得了机会出入库房附近,说不定就是有人见财起意,动了歪心思。”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指我。毕竟前几日赏花宴后,我曾以整理旧书为由,去过库房附近的书房。二夫人这是想借机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好报之前女儿受辱之仇。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站着,神色坦然,仿佛并未听出二夫人话中的弦外之音。

二老爷也跟着开口,神色严肃:“夫人所言甚是,此事必须彻查到底!不管是谁,胆敢偷盗祖传宝物,便是触犯家规,绝不能轻饶!”

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皆是要求严查,务必找回砚台,严惩窃贼。

侯爷眉头紧锁,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瑶儿,前几日你曾去过库房附近的书房,可有见过什么异常之人,或是异常之事?”

来了。我心中暗道,面上却露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神情,缓缓开口:“回父亲的话,前几日孙女确实去过书房整理旧书,不过皆是白日前往,身边有青黛陪同,并未靠近库房密室,也未曾见过什么异常之人或异常之事。库房密室乃府中重地,孙女知晓规矩,万万不敢擅自靠近,更别提有其他心思了。”

我语气诚恳,神色坦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慌乱。

二夫人立刻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三姑娘这话可说不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御赐端砚乃是稀世珍宝,多少人梦寐以求,难保你见了不心动!说不定,就是你趁着整理旧书的机会,暗中窥探,伺机偷走了砚台!”

“二夫人此言差矣!”青黛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气愤,“我家姑娘身份尊贵,乃是侯府三姑娘,府中吃喝用度皆是上等,什么珍宝没有见过?怎会贪图一方砚台?二夫人这般无端污蔑,未免太过冤枉人了!”

“放肆!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丫鬟插嘴的份!”二夫人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地看向青黛,“不过是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这里搬弄是非,看来是平日里管教不严,无法无天了!”

青黛被她呵斥,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我轻轻抬手,示意她噤声。青黛抿了抿唇,不甘地退到一旁,却依旧怒视着二夫人。

我看向二夫人,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卑不亢:“二夫人,说话需讲证据。无凭无据,便随意污蔑我偷盗祖传宝物,未免太过草率。我林瑶虽为庶女,却也知礼守法,恪守家规,断不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二夫人这般含血喷人,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也寒了府中众人的心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二夫人被我怼得一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我平日里看着温婉和顺,此刻竟如此伶牙俐齿,不好拿捏。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开口打圆场:“好了,都莫要争执了。如今砚台丢失,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回砚台,而非相互猜忌、争执不休。瑶儿向来聪慧懂事,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等事。”

这话看似是维护我,实则也并未完全排除我的嫌疑,只是不想场面闹得太过难看。

侯爷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人所言极是。从今日起,府中上下严加排查,尤其是近期出入过库房附近之人,务必一一盘问,仔细搜查。无论何人,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立刻禀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我垂眸立于一旁,心中却在快速思索。这砚台丢失之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库房密室守卫森严,钥匙只有老夫人和侯爷持有,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悄无声息地偷走砚台。

此事要么是府中有权势之人所为,要么便是有人内外勾结,蓄意为之。而二夫人这般急不可耐地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未免太过刻意,反倒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正思忖间,老夫人看向我,语气缓和了几分:“瑶儿,你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平日里也最是冷静。此番砚台丢失之事,我希望你能帮忙留意一二,若有什么线索,及时告知我与侯爷。”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她这是既想让我帮忙查案,也想借此机会观察我的动向,看我是否真的与此事有关。

我从容应下:“孙女遵命。定当尽力留意,协助祖母和父亲找回祖传砚台。”

“好,那就辛苦你了。”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各司其职,暗中排查,切勿打草惊蛇。”

“是。”众人纷纷行礼,陆续退去。

二夫人临走前,依旧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我回以一个淡淡浅笑,神色从容,丝毫未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待众人散去,正厅内只剩下我、老夫人和侯爷三人。侯爷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瑶儿,方才之事,你莫要放在心上。二夫人也是一时着急,口无遮拦,并非有意针对你。”

我微微躬身:“父亲放心,孙女明白。二夫人也是心系府中之事,焦急之下才失了分寸,孙女不会怪罪。”

老夫人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欣慰:“你能明白就好。瑶儿,我知道你是个通透孩子,今日叫你留下,是想叮嘱你一句,此事背后恐怕不简单,你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切莫轻易相信他人,以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我心中一暖,老夫人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我。“孙女谨记祖母叮嘱,定会小心行事。”

“嗯,去吧。”老夫人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此事不急在一时,慢慢查探便是。”

我屈膝行礼:“孙女告退。”

说罢,我转身带着青黛离开了正厅。

走在回沁芳轩的路上,青黛依旧愤愤不平:“姑娘,您看二夫人那副嘴脸,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您!明明是她自己心虚,还想倒打一耙,真是太过分了!”

我淡淡一笑,脚步未停:“无妨,她越是这般急躁,越说明她心中有鬼。此事绝非简单的偷盗案,背后定有猫腻。咱们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青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忧道:“可是姑娘,如今所有人都在排查,万一真的找不到砚台,最后会不会还是把罪名安到您头上?”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青黛,眼神坚定:“不会。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从未做过之事,任凭他人如何诬陷,也无济于事。况且,我相信,真相总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

说完,我继续迈步前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的身上,温暖而耀眼。我心中清楚,这场关于砚台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我,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回到沁芳轩,我屏退了下人,只留下青黛一人。我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开始细细梳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祖传御赐端砚,存放于库房密室,钥匙只有老夫人和侯爷持有。密室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说明窃贼要么是用钥匙开门,要么便是精通开锁之术,且对库房环境极为熟悉。

府中之人,有机会接触到钥匙,或是知晓密室情况的,寥寥无几。老夫人和侯爷自然不可能自导自演,二老爷虽是侯爷弟弟,却也无权触碰密室钥匙。几位长老年事已高,平日里极少参与府中事务,更无动机偷盗祖传宝物。

如此一来,嫌疑最大的,便是二夫人和她身边的人。二夫人素来贪婪,又极为看重权势地位,那御赐端砚价值连城,若是能据为己有,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且她今日在正厅上的反应,太过反常,急于将脏水泼到我身上,反倒欲盖弥彰。

只是,二夫人一介内宅妇人,平日里深居简出,既没有密室钥匙,也未必有那般高超的开锁技艺。此事若是她所为,定然还有帮手。会是谁呢?是她身边的心腹嬷嬷,还是她暗中勾结了外人?

我陷入沉思,脑海中快速闪过府中众人的身影,逐一分析他们的动机与可能性。

青黛站在一旁,见我眉头紧锁,便轻声开口:“姑娘,您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线索?”

我回过神,看向青黛,缓缓开口:“我在想,这砚台丢失之事,十有八九与二夫人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一人定然无法完成此事,必定有帮手。你平日里在府中走动,可曾见过二夫人近期与什么陌生之人接触,或是她身边的嬷嬷丫鬟有什么异常举动?”

青黛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回姑娘,近来府中并无陌生之人出入。二夫人身边的嬷嬷丫鬟,平日里也都是按部就班地做事,并未见过什么异常举动。不过……”

说到这里,青黛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我立刻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过前几日,我偶然看到二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鬼鬼祟祟地在库房附近徘徊,见有人过来,便立刻躲了起来,神色很是慌张。”青黛皱着眉,仔细回忆道,“当时我只当她是偶然路过,并未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可疑。”

“哦?竟有此事?”我眼中一亮,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头绪,“可知那嬷嬷叫什么名字?平日里负责什么?”

“那嬷嬷姓王,是二夫人的陪房,平日里最得二夫人信任,负责打理二夫人院中大小事务,偶尔也会替二夫人去库房领取物品。”青黛答道。

王嬷嬷?我在脑海中搜寻关于此人的记忆。王嬷嬷是二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房,在府中多年,为人精明,心思活络,又深得二夫人信任,确实有机会接触到库房,也有动机帮助二夫人做事。

如此看来,此事定然是二夫人与王嬷嬷勾结所为。只是,她们是如何打开密室,偷走砚台的?密室钥匙只有老夫人和侯爷持有,王嬷嬷即便能出入库房,也无法打开密室啊。

我心中疑惑未解,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新一轮的思考。

难道……是王嬷嬷暗中偷配了钥匙?可老夫人和侯爷的钥匙向来随身携带,保管严密,王嬷嬷一介下人,根本没有机会偷配。

又或者……是老夫人或侯爷身边之人,被二夫人收买,暗中提供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