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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出,我心中不由得一沉。若是如此,事情可就远比想象中复杂了。这意味着,二夫人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老夫人和侯爷身边,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姑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青黛见我神色凝重,不由得担忧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思绪,沉声道:“无妨,只是此事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看来,二夫人在府中,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根深蒂固。”
顿了顿,我看向青黛,语气严肃:“青黛,从今日起,你多加留意王嬷嬷的动向,还有二夫人院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禀报。切记,此事务必保密,不可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二夫人那边的人。”
“是,姑娘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绝不泄露半分!”青黛郑重应下,眼神坚定。
我点了点头,心中稍定。如今虽暂无直接证据,但已经有了明确的排查方向。只要盯住王嬷嬷,定然能找到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日,府中上下都在暗中排查御赐端砚丢失之事。管家带着人,对府中所有下人逐一盘问,又对各处院落、房间进行了仔细搜查,却始终一无所获。
二夫人依旧每日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时不时地在老夫人和侯爷面前提及此事,言语间依旧隐隐约约地暗示我有嫌疑,只是碍于老夫人之前的态度,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污蔑。
我则依旧每日待在沁芳轩,读书品茶,赏花逗猫,看似悠闲自在,实则暗中让青黛密切关注王嬷嬷的动向。
几日下来,青黛陆续向我禀报了一些情况。王嬷嬷近期确实有些异常,平日里最爱与人闲聊,近日却变得沉默寡言,行事也格外谨慎,出入都格外小心,生怕被人撞见什么。且她还偷偷变卖了一些首饰,换了不少银两。
这些迹象,都越发印证了我的猜测——王嬷嬷心中有鬼,定然参与了偷盗砚台之事。
只是,砚台究竟被她们藏在了何处?为何搜查了这么久,都毫无踪迹?
我心中疑惑不已,决定主动出击,亲自去探查一番。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府中下人大多在午休,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我换上一身素色的襦裙,打扮得极为低调,又让青黛留在沁芳轩,替我遮掩行踪,随后便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朝着二夫人居住的院落——凝香院走去。
凝香院位于侯府西侧,距离沁芳轩不远。平日里,二夫人管束甚严,院落周围总有丫鬟嬷嬷看守,戒备森严。不过今日午后,值守的丫鬟想必也去偷懒午休了,正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我沿着墙角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前行,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沿途的花草树木,都成了我的掩护。不多时,便来到了凝香院墙外。
我贴着墙壁,侧耳倾听,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想必里面的人都已午休。我心中一喜,双手微微用力,身形轻盈一跃,便翻过了不算太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内的花丛后面。
院内种满了各类花卉,姹紫嫣红,香气浓郁。我蹲在花丛后,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便猫着腰,朝着王嬷嬷居住的偏房走去。
王嬷嬷作为二夫人的心腹,居住的偏房紧邻二夫人的主房,位置极为隐蔽。我小心翼翼地来到偏房窗外,窗户虚掩着,并未关严。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朝屋内望去。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收拾得倒是干净利落。此时屋内无人,想必王嬷嬷也去午休了。
我心中一动,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屋内,随即反手将门关上。
进入屋内,我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雕花木箱上。箱子上了锁,看起来颇为精致,想必是王嬷嬷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砚台会不会就藏在这箱子里?
我心中猜测,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锁具。锁是普通的铜锁,并不算复杂。我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银簪,这是我平日里备用的,关键时刻可用来应急。
我将银簪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凭借着现代看侦探小说学到的开锁技巧,不过片刻,便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我心中一喜,轻轻打开木箱。箱子里面,果然存放着不少首饰、银两,还有一些衣物。我快速在里面翻找着,手指触到一块冰凉坚硬之物,心中一动,立刻将其取出。
定睛一看,正是一方通体紫润、质地细腻的端砚!砚台一侧,刻着一行小字,正是当年圣上的御笔题字!
找到了!我心中一阵狂喜,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快速将砚台放回原位,合上木箱,重新锁好,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动过一般。
确定一切无误后,我悄无声息地退出偏房,关好门窗,沿着原路返回,动作轻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回到沁芳轩,关上房门,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青黛见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找到线索?”
我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找到了,一切都清楚了。那御赐端砚,就藏在王嬷嬷房间的木箱里。此事,果然是二夫人与王嬷嬷所为!”
青黛闻言,又惊又喜:“真的?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揭穿她们的真面目了!”
我微微点头,随即神色沉了下来:“不过,此事不能就这么轻易揭发。二夫人在府中势力不小,又深得二老爷袒护,若是贸然揭发,没有确凿的证据,反而会被她倒打一耙,说我们故意陷害她。”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黛急切地问道。
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急,咱们慢慢来。既然她们喜欢算计,那咱们就陪她们好好玩玩。我要让她们亲手把自己的罪证摆在众人面前,让她们百口莫辩,身败名裂!”
接下来的几日,我依旧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每日依旧悠闲度日。暗中,却让青黛继续留意二夫人和王嬷嬷的动向,等待最佳时机。
二夫人和王嬷嬷见府中排查多日毫无结果,渐渐放下心来,行事也不再那般谨慎,偶尔还会露出一些马脚。
时机,渐渐成熟。
这日,恰逢老夫人寿辰,府中设宴,宴请京中众多权贵宾客,极为热闹。按照惯例,府中重要人物都需出席,二夫人和王嬷嬷自然也在其中。
宴席之上,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老夫人坐在主位,满面红光,接受众人的祝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酣耳热,气氛愈发热烈。
就在这时,我缓缓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老夫人面前,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又从容:“孙女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今日祖母寿辰,府中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孙女心中,有一件喜事要向祖母和各位长辈、宾客禀报。”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
老夫人笑着看向我,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哦?瑶儿有何喜事?说来听听。”
我微微一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脸色微变的二夫人身上,语气平静却清晰:“近日府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祖传御赐端砚意外丢失。此事一直牵动着府中上下的心,众人纷纷担忧,唯恐祖传宝物就此遗失。”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看着二夫人脸色愈发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继续开口:“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经过几日暗中查探,孙女今日终于找到了那方丢失的御赐端砚!”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众人皆是满脸震惊,议论纷纷,目光纷纷看向我,又看向脸色惨白的二夫人,神色各异。
老夫人和侯爷也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急切:“什么?找到了?砚台在哪里?”
二夫人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强作镇定地开口:“三姑娘,你……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砚台丢失多日,府中上下搜查许久都毫无踪迹,你怎会突然找到?该不会是……是你故意设下的圈套吧?”
她声音颤抖,底气明显不足,这番话,反倒更像是欲盖弥彰。
我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二夫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二夫人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说找到了砚台,并未说是谁偷的,二夫人这般急着辩解,莫非……是心中有鬼?”
“你……你胡说八道!”二夫人脸色涨红,又气又急,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侯爷眉头紧锁,看向二夫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够了!夫人,此事事关重大,休得胡言!瑶儿,你说找到了砚台,究竟在何处?快取出来让大家看看!”
“父亲稍安勿躁,砚台自然会取来。”我从容一笑,看向身旁的青黛,“青黛,去凝香院王嬷嬷的偏房,将她房间木箱中的那方端砚取来。”
“是!”青黛应声,立刻快步离去。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青黛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二夫人和王嬷嬷则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瘫坐在椅子上,几乎站立不稳。
不多时,青黛便捧着一方紫润的端砚走了回来,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端砚,高高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砚台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砚台侧面的御笔题字清晰可见,正是那方丢失的祖传御赐端砚!
“没错!这正是咱们侯府丢失的那方御赐端砚!”侯爷激动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欣喜,随即看向脸色惨白的二夫人和王嬷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砚台为何会在王嬷嬷的房间里?是不是你们偷了砚台?”
王嬷嬷吓得浑身瘫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夫人也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无法镇定,慌乱地辩解:“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情!是她……是王嬷嬷自己偷的,与我无关!”
事到如今,她还想推卸责任,将一切都推到王嬷嬷身上。
我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二夫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王嬷嬷是你的陪房,对你忠心耿耿,若非你指使,她一个下人,怎敢如此胆大包天,偷盗祖传御赐宝物?且近日王嬷嬷行踪诡异,偷偷变卖首饰,换取银两,这些,你敢说你都不知情吗?”
我语气铿锵,字字句句,都直击要害。
众人闻言,看向二夫人的目光瞬间变得鄙夷与愤怒。结合之前二夫人急于污蔑我的种种行径,此刻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明白了——此事定然是二夫人嫉妒贪婪,指使王嬷嬷偷盗砚台,事后还想嫁祸给我!
“好啊!真是太好了!”侯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二夫人,怒不可遏,“你身为侯府二夫人,不思相夫教子,恪守妇道,反倒贪婪成性,胆大包天,竟敢指使下人偷盗祖传御赐宝物!事后还想嫁祸他人,构陷嫡亲姐妹!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老夫人也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指着二夫人,语气失望又愤怒:“我真是瞎了眼!平日里那般信任你,你却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丧尽天良之事!如此毒妇,留你何用!”
“祖母,父亲,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开恩,饶了我这一次吧!”二夫人吓得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模样狼狈不堪。
王嬷嬷也跟着磕头求饶,哭喊道:“老夫人,侯爷,饶命啊!都是二夫人逼我的,我不敢不听啊!求你们饶了我吧!”
事到如今,她们才知道害怕,才想起求饶,可惜,为时已晚。
在场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皆是议论纷纷,对着二夫人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今日是老夫人寿辰,本是大喜之日,却闹出这等丑闻,实在是丢人现眼。
侯爷盛怒之下,厉声下令:“来人!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罪大恶极的贱人给我拖下去!二夫人品行不端,善妒狠毒,指使下人偷盗宝物,构陷族人,即日起,废除夫人之位,打入家庙,终身囚禁,不得踏出一步!王嬷嬷助纣为虐,罪加一等,杖责五十,发卖为奴,永世不得入侯府半步!”
“是!”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不顾二夫人和王嬷嬷的哭喊求饶,将她们拖了下去。
看着她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在场众人无不拍手称快。
一场围绕着御赐端砚的风波,就此落下帷幕。二夫人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终身囚禁的下场,可谓是自作自受,大快人心。
宴席继续,气氛却已不复之前的热烈。众人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忌惮。经此一事,所有人都明白,这位看似温婉和顺的侯府三姑娘,绝非等闲之辈,聪慧冷静,心思缜密,手段更是利落狠绝,惹不得。
我端着酒杯,浅酌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毫无波澜。这侯府的风风雨雨,勾心斗角,我早已看透。往后的日子,我依旧会从容应对,步步为营,在这深宅大院中,护好自己,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暮春的风,再次吹过庭院,带着淡淡的花香,温柔而和煦。阳光正好,岁月安然,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